说完才由何妈妈搀着,上了回公府的车。
马车上,她靠在软垫上越想越堵得慌。
人还没娶进门呢,就为个丫鬟连祖母面子都不给,这以后还得了?
何妈妈掀帘凑近些,压低嗓音。
“青芽刚悄悄说,乐雅今早起就咳了几声,额头滚烫,怕是染了风寒。”
薛老夫人顿了顿,冷笑一声。
“风寒?偏挑薛濯下马那会儿晕,谁信那是病?我看八成是装的。”
她盯着地上那摊水渍,目光扫过何妈妈的脸,又落回乐雅方才躺倒的位置。
空气里还飘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这身子骨也太巧了,偏偏卡在世子爷眼皮底下倒下去。”
何妈妈听了这话,一时卡壳,张了张嘴,愣是没吐出一个字来。
青芽只说是乐雅昨天被雨浇了个透,着了凉,这才身子发虚、站都站不稳。
可刚才那场闹剧,谁敢拍胸脯说背后没猫腻?
老夫人最烦那种动歪脑筋、削尖脑袋往上贴的丫鬟。
这事嘛,先别急着下定论。
等回府再听大公子、那丫头自己怎么说。
她抬手挥退了两个婆子。
让她们把乐雅搀去耳房歇着,不准任何人靠近。
又叫人把昨夜守门的两个小厮唤来。
问清乐雅回房的时辰、经过哪几道门。
纸笔早已备好,账房先生候在廊下。
只等她一句话,就把今日出入各处的记录一一誊抄。
……
柳家的马车跟薛老夫人的车并着走了小半程。
一进城门就各走各道,连车辙印都分得清清楚楚。
街边卖糖糕的老汉抬头瞅了一眼,收回目光继续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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