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扫过讲台一角,那里摆着一叠黄色符纸和一小碟朱砂。
符纸质地细密,色泽温润,朱砂色泽暗红透亮。
虽量不多,却绝非门口那种廉价货,一看便是经过正经选材、处理过的好物,不太像这男人用来行骗的劣质品。
“我要你讲台上那叠符纸,还有那碟朱砂。”
赵刚脸色一沉,那符纸和朱砂可是他偶然得来的好东西。
本想留着自己用,或是哄骗核心成员高价购买,没想到这女人竟然眼光如此毒辣。
什么不选,偏偏选了这个。
他犹豫片刻,想着未必会输。
更何况若是这个时候反悔了,那和不战而败有什么区别?
赵刚咬牙应下:“好,就依你!”
说完,他再次攥紧手中的三枚铜钱,在掌心反复揉搓,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随后轻轻掷在讲台上,连续掷了六次,摆出一个卦象。
他盯着卦象看了许久,脸色却越来越难看,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他根本不懂真正的六爻断卦,只会背几句皮毛话术。
眼下的卦象,他连是什么卦都认不全。
台下的议论声再次响起,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
“怎么回事,他怎么不说话了?”
“该不会真的不懂吧?”
赵刚听得面红耳赤,情急之下,胡乱指着卦象扯道:“此卦为吉卦,你近期必有喜事临门,家中顺遂,无灾无难!”
他故意说得笼统,想着总能蒙对几分。
毕竟,这也算是他师父教给他的一部分。
温知爻却嗤笑一声,缓步走到讲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卦象,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你连卦名都认不清,也敢断卦?”
她轻轻一句话,仿佛将赵刚强撑起来的面子瞬间轰塌倒地。
“这是泽风大过卦,上兑下巽,兑为泽、巽为风,泽上有风,风激水涌,明明是险卦,何来吉卦之说?”
她俯身,指尖轻点卦象的爻位,继续说道:“六爻之中,初爻、三爻、五爻为阳爻,二爻、四爻、上爻为阴爻,此卦动爻在五爻,五爻为君位,动则有变动之象。”
“结合你刚才起卦的心境,动爻化克,可知你近期心神不宁,频频出错,甚至有破财之虞。”
她笑了笑,“想必是你靠着骗人的话术敛财,心里发虚,才会起出这样的卦象。”
这话一出,赵刚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后退一步,嘴里喃喃道:“你胡说,你根本不懂……”
他的慌乱被台下众人看得一清二楚,之前还抱有怀疑的人,此刻已然笃定,男人教的全是骗人的把戏。
温知爻没再理会他的狡辩,从口袋里掏出三枚铜钱,手法娴熟地在掌心揉搓片刻,轻轻掷出,连续六次,摆出一个雷泽归妹卦。
她抬眼看向赵刚,语气平淡:“该我起卦了,你来断,说说我近期做过什么琐事,若是断不出,就履行赌注,当众认错。”
赵刚盯着温知爻摆出的卦象,眼神慌乱,额头渗出冷汗,嘴里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连自己起的卦都认不全,更别说断温知爻的卦。
只能死死攥着拳头,脸色难看至极。
台下的人群彻底炸开了,有人大喊:“他根本不懂,原来是个骗子!”
“快承认吧,别再装了!”
温知爻看着他狼狈的模样,语气冷了几分:“看来,你是断不出来了。”
“按照约定,你该当众承认,你教的全是歪理邪说,借着玄学的幌子搞传销,还要把那叠符纸和朱砂给我。”
赵刚咬着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既不想承认自己骗人,又舍不得那符纸和朱砂。
可看着台下众人质疑的目光,还有温知爻锐利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再也蒙混不下去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和慌乱。
趁着台下众人议论纷纷、注意力分散的间隙,他猛地推开身前的讲台,踉跄着就往教室后门冲。
他根本没想过真的履行赌注,更不想当众暴露自己传销集资的真面目,只想趁乱逃跑,找机会卷款脱身。
“想跑?”
温知爻早有防备,站在原地未动,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微动,借着台下众人议论的嘈杂声和赵刚慌乱的身影掩护,。
讲台旁一枚不起眼的小石子,凭空飞起,精准地绊在赵刚的脚踝处。
赵刚本就心慌意乱,脚下忽然一绊,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地上,手里攥着的三枚铜钱散落一地。
他顾不上疼痛,只当是自己慌不择路踩空,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拼尽全力冲向门口,嘴里还嘶吼着,将挡在自己眼前的人狠狠推开:“别拦我!”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台下众人皆被赵刚的举动吸引,注意力全在他逃跑的身影上,没人注意到那枚凭空移动的小石子,更没人察觉温知爻的异样。
可他刚冲到教室门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浑身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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