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江澈被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吵醒
“学姐你好，我们是参加挑战杯的学生团队……”
房间里还没开大灯，窗帘边透进来的光落在地板上。
苏清禾已经换好了运动服，正站在穿衣镜前，拿着手机小声练开场白。
“教材可以自行定价，也可以无偿赠送……如果暂时不方便交给我们，只登记书籍信息也可以。”
她说完一遍，低头检查备忘录，又从头开始。
江澈靠在床头听了片刻，心里那点困意散了大半。
她明明紧张，昨晚还问了好几次会不会被拒绝，今早却比闹钟起得都早。
说到底，她不是忽然变得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只是不想因为自己拖团队后腿。
“第三遍比第二遍好。”江澈开口。
苏清禾吓得肩膀一缩，转过身：“你什么时候醒的？”
“从你说‘学姐你好’的时候。”
“那不是第一句吗？”
“所以三遍我都听完了。”江澈下床走到她身后，把她衣领翘起来的一角翻好，“已经很自然了，再练下去，待会儿真见到学姐，你反而容易把自己绕晕。”
“可我还是有点紧张。”
“紧张就紧张，又不耽误说话。”
江澈拿起桌上准备好的学生证和登记表，装进她的帆布包，“东西都在这里，真忘词了，就先自我介绍，后面的照着表格问。”
苏清禾拉开包检查了一遍：“你的学生证呢？”
“这儿呢，放心吧，带着呢。”
“手机充电了吗？”
“满电。”
“登记表离线保存了吗？”
“昨晚就存了。”江澈捏了捏她的脸，“苏组长，还有什么指示？”
“别捏，会肿的，肿了就不好看了。”
两人简单吃过早饭，赶到京大图书馆门口时，许文彬、宋明轩和陆子昂已经站在台阶下了。
许文彬肩上背着一个空麻袋，手里还拎着两捆打包绳，架势大得像要去清空旧货市场。
江澈走过去拍了拍麻袋：“我说老许啊，你这么大架势，是准备收几吨书啊？”
“有备无患嘛。”
许文彬扯开袋口展示了一下，“这可是我昨晚特意问宿管阿姨借的，一袋至少能装五十本书呢。”
“今天谁都别拦我，我要让男生宿舍见识一下什么叫教材搬家大户。”
宋明轩推了推眼镜：“你先收够半袋子再说。”
“老宋，你一大早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能啊，祝你别被宿管当成收废品的赶出去。”
旁边的陆子昂把一份打印好的表格递给江澈：“老江，这是纸质版的备份，手机没信号的时候可以先记在这上面，等回来之后再录入。”
“还是老陆靠谱。”许文彬伸手也想拿一份。
结果陆子昂却忽然把手一收，“你用电子版就行。”
“为什么？”
“你字太潦草。”
许文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什么潦草啊，他这明明是书法，是艺术！
他正准备继续和陆子昂争辩，而就在这时，台阶的另一侧忽然传来了林汐她们的声音。
“清禾，这边！”
江澈转头看去，就见林汐、赵微澜和沈诗语正朝这边走。
三人身后还跟着两名高年级女生，每个人手里都拖着一辆折叠小推车。
推车上摞满了书。
高等数学、大学英语、线性代数、管理学原理，一层压着一层。
最上面还放着两本厚得能当枕头的专业教材。
许文彬张着嘴，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麻袋，又看向那两辆塞满教材的小推车。
“不是，咱们还没上门呢，书自己来了？”
林汐拍了拍身旁的推车：“我昨晚在社团群里问了一句，这两位学姐正好准备清宿舍。”
“她们说先带过来给咱们看看，合适的话，宿舍里还有。”
其中一名学姐把车停稳，扶着拉杆问：“你们就是做二手教材平台的吧？”
苏清禾下意识捏了下帆布包的带子，随即往前走了一步。
“学姐你好，我们是参加挑战杯的学生团队。”
“教材可以由你们自己定价，也可以免费赠送给有需要的同学，我们只负责登记和匹配，不会强制收走。”
她说话时的语速不快，也没再去想备忘录里的停顿。
学姐点点头，弯腰拍了拍那摞教材：“行，那先登记这些吧，我们宿舍还有六箱呢，你们带车了吗？”
许文彬默默把麻袋卷起来，塞到了自己身后。
江澈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啊，这不我们的教材大户吗，正好也能兼职一下搬运工，对吧老许。”
“老江，六箱啊。”
“你不是要让男生宿舍见识教材搬家吗？”
“可这开局是不是太给面子了点？”
林汐把一辆小推车的拉杆递到他手里：“少说两句吧，先搬。”
许文彬接住拉杆，车轮刚转起来，最上面那本管理学原理便往旁边滑。
他赶紧用胳膊护住，肩上的空麻袋也跟着落到手肘处，忙活半天才把书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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