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枝枝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离开旅馆,直接搭上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到家属楼。
明天沈君泽要是醒来,肯定头脑爆炸。
宋枝枝脑神经十分活跃。
车厢里又上来几个脸熟的军嫂,屁股还没坐下,嘴就先跟旁边的人唠家常。
最喜欢的八卦不外乎谁的工作最好,有打探又有几丝炫耀。
随着车路颠簸,一路听下来,倒不觉得无聊。
宋枝枝慢悠悠回到了家属院的住处,没多久,李大牛居然来了。
宋枝枝开门,平静的打量门外的两人。
李大牛手里提着沉甸甸的礼物,他身边还带着史春花,携家带口来道歉。
史春花打心底里抵触这次道歉,压根不想低头服软。
可事关李大牛的职位,上次医院寻衅的事情始终是隐患,他生怕事情影响前程,甚至放了最后的狠话。
若是史春花不肯登门认错,便直接休了她。
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史春花,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前来。
史春花看着眼前一身光鲜的宋枝枝,再对比自己憋屈窘迫的模样,嘴里的话始终说不出来。
这女人怎么过得这么好,让人嫉妒。
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一旁的李大牛看得心头火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狠狠瞪了史春花一眼,眼神凌厉又带着警告。
被他这么一威慑,史春花浑身一僵,才终于被逼着挤出了微弱又别扭的声音:
“宋……宋同志,我是来登门跟你道歉的。上次的事,是我不对,那阵子我怀着孕,情绪太过紧张敏感,一时冲动做错了事,求你别往心里去。”
眼底却丝毫看不出半点悔过之意。
“我要是不接受呢?”
“什么?你居然敢不接受?宋枝枝你这个女人,未免也太得寸进尺了!我们都主动上门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呵!”宋枝枝低低嗤笑一声。
眸光清冷地转向一旁脸色紧绷的李大牛,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李连长,这就是你所说的道歉?怎么这么不像呢,反倒像上门要打我的,眼睛瞪得跟牛一样大。”
他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带史春花过来道歉,是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
本来好好一场低头示好、缓和关系的登门道歉,偏偏被史春花这沉不住气的蠢货一句话彻底毁了。
劈头盖脸骂了史春花一顿。
史春花敢怒敢言。
她不敢顶撞正在气头上的李大牛,只能死死咬着牙、攥紧拳头。
把所有的怨恨和委屈都尽数记在了宋枝枝头上。
骂过后,李大牛想起他这次来的真正目的。
借着赔罪的由头拉拢关系、抹平过往嫌隙,顺便打探消息,稳住自己在营里的口碑。
提着手里的重礼往宋枝枝面前一送:
“宋同志,我家这口子就是个没有见识的乡下女人,嘴巴臭,我是真心跟宋同志道歉的,特意让人去百货大楼买了进口的酒心巧克力,还有全新的手表……”
进口零食和外国手表可是难买的稀罕物。
他就不信,天底下有哪个女人能扛得住这般好处。
见到这些时髦金贵的东西,还能拒绝。
还真就有人铁石心肠。
宋枝枝扫了一眼李大牛手里的东西,双手抱胸,冷冷开口:
“拿走!老娘不缺你们这点东西。”
“啪!”
直接关门,赶人。
李大牛跟史春花的脸仿佛被厚重木门扇了一大巴掌。
两人僵在紧闭的房门前,脸上的殷勤、难堪、错愕层层交叠,尴尬得无地自容。
道歉失败!
李大牛再次对史春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史春花再也忍不住哭唧唧的跑了。
第二天
沈为民坐在办公室的凳子上,指尖捏着一份红头文件。
可右眼皮却不受控制突突直跳,一下接一下,搅得人心神不宁。
沈为民皱眉。
怎么回事?
太累了?
又隐隐感觉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抬眼,看向站在一旁待命的警卫员。
“小李,问你个事,我侄女昨天出去玩,回家属院了没有?”
小李站姿笔挺,立刻出声回话:
“报告团长,宋同志是搭乘最后一班公交车返回营地的,人安全到家属楼了。”
听到这话,沈为民点点头。
小李又道:
“团长,还有一件事,昨天傍晚李连长李大牛拎着大包礼品去过您家,看着像是有事,可没待多久,又原样提着东西出来了,脸色十分难看,看着像是碰了钉子。”
“李大牛?”
沈为民眉峰一挑,脑子里飞快转了几圈,没说什么。
不过,在听到沈君泽没有按时回营地,按时训练的时候,还是决定起身回家属楼看看。
总觉得他眼皮跳,是宋枝枝、沈君泽这俩熊孩子静悄悄在作妖。
……
另一边家属楼屋内。
宋枝枝原本打定主意,要一觉睡到中午才肯起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