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过来一趟柯宅吗？慕姨好久没见你了，想和你聊聊。”
这还是柯夫人第一次主动联系她，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凌影月不敢不去。
“好、我现在、就过去。”凌影月紧张得声音都有些哆嗦。
挂了电话，这才发现自己手心里竟然冒汗了。
她起身回房，挑了件得体的衣服穿上，就往柯家老宅跑。
……
午后的阳光透过柯家老宅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锋利的光斑。
见到凌影月来，女佣上前领着人往客厅里走。
来了柯家老宅这么多次，凌影月从未像今天这么忐忑不安。
一抬头，柯夫人端端正正地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里。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旗袍，手里端着骨瓷茶杯，轻轻撇去浮沫，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但眼神却没有一丝波澜。
凌影月眼角余光一扫，孟璐茜正坐在柯夫人身旁，漆黑的瞳孔盯着她。
她移开视线，当做没看见。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沉香味道，莫名地让人喘不过气。
“影月，你来了。”柯夫人说。
凌影月微微点头示意，“慕姨，您找我？”
柯夫人点点头，拉着身旁孟璐茜的手：“影月，这是璐茜，年三十来家里吃过一次年夜饭，你还记得吧？”
孟璐茜微微一笑，朝凌影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影月，我们又见面了。”
这个笑容带着十足的嚣张和审判。
凌影月见到她时，已经猜到了柯夫人叫自己过来的原因了，这会见她这样笑，更是十分确认。
这是要算账。
凌影月强作镇定：“璐茜姐好。”
柯夫人摆摆手，一旁站着的女佣们速速退下了。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她们三人。
凌影月坐在柯夫人对面，俩人隔着长长的茶几。
“影月，你也不小了。”
柯夫人放下茶杯，瓷器磕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慕姨今天叫你来，是有些话想跟你摊开说。”
凌影月心头一跳，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慕姨，您说。”
“你和靳燃的事情，我多多少少都知道了一些。”慕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靳燃马上就要和璐茜结婚了，你们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传出去对柯家的名声不好。”
凌影月双手死死绞着衣角，指节泛白。“慕姨，对不起。”
提到孟璐茜，慕姨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璐茜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家世好，人也单纯，和靳燃青梅竹马、门当户对。”
她伸手摸了摸孟璐茜的长发，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慈爱。
“影月，你是个好姑娘，应该知道分寸。”
“知道的、知道的……”凌影月开口说道，声音又干又涩。
慕姨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施舍般的怜悯。
“所以，我希望你能识大体一点，主动离开靳燃。只要你肯走，条件任你开，你想要钱出国读书或者工作都行，只是不要再出现在靳燃眼前。”
“出国……”凌影月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还出国呢，她出京都都立马被抓回来。
她当然想走，做梦都想！
可是那个狗男人不肯啊！
凌影月脑海中浮现出柯靳燃那张阴鸷俊美的脸，想起自己不管逃到哪里都被他抓回……
她不敢吭声了。
柯夫人见她欲言又止，心想她怕是有难言之隐，转头对孟璐茜笑笑：“璐茜，你一夜没回家了，要不先回去报个平安，晚点慕姨再联系你。”
孟璐茜知道她要和凌影月私聊，立刻乖巧点头，离开了柯家。
柯夫人轻轻拍了拍一旁的沙发，示意凌影月坐到刚刚璐茜的位子上来。
凌影月起身走过去，乖巧坐下。
“你心里想要什么，尽管说就是，不用觉得难以启齿。靳燃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凌影月倏地怔愣住了。
是啊！
柯靳燃强大，柯夫人只会比他更强大。如果有她帮忙，那她还愁逃不了？
柯夫人拍拍她的肩膀，“只要你不做靳燃的情妇，让他和璐茜结婚，慕姨尽量答应你全部的要求。”
她抬起头看着柯夫人坚定的眼神，眼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慕姨，不是这样的……”凌影月的声音开始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我一点都不想做他的情妇！”
“你说什么？”柯夫人眉头微皱，怔愣了片刻：“既然不想做，为什么不离开他……”
“是他强迫我！”凌影月突然站起身，情绪激动得有些失控。
“慕姨，我一点都不想留在他身边，我也想过正常的生活！可是靳燃哥……他不放我走！”
凌影月哭得梨花带雨，积压已久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柯夫人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女孩。
凌影月并不经常出现在柯家，回头想想自己貌似只见过她几次，印象里这孩子乖巧听话，见到她总是低着头一副怯懦的模样。
却从未想过，在这副柔弱的皮囊下，竟然藏着这样深重的委屈。
原来，并不是她想攀龙附凤，而是被自己的儿子强行囚禁在了这段关系里？
柯夫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儿子年轻气盛的一段露水情缘，只要给点钱就能打发。
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你是说……靳燃强迫你留下？”柯夫人的声音沉了几分。
凌影月拼命点头，“我逃了好几次，次次都被他抓回关起来，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柯夫人像是被她说的话震惊到了，迟迟才开口：“影月，对不起，慕姨不知道……”
凌影月苦笑着摇摇头：“我理解的，这事说出去也没有人相信我是被强迫的。”
她往前迈了一步，近乎哀求地看着柯夫人：“慕姨，您是他的母亲，只有您能管得住他。求求您，帮帮我吧，我真的没办法了……”
“你要我怎么帮你？”她问。
“我要五个新的、能正常生活的身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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