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一头牛,可不是小数目,但是这些日子,家里也攒了不少,要是把家里藏的木薯粉芋头干菜什么的卖了,再跟亲朋好友借一些,应该也能拼一把。
“等着,这头我要了,现在就回家凑钱。”
牛贩子也没成想城门还没进呢,就先有人预定了。这些牛,本来计划要卖十天半个月的,现在看来,几天就能卖完。
之前旁人还说南平现在不一样了,个个都财大气粗,现在看来,是真的。
还有刚才那人说要买羊,他们下回来的时候,再贩卖一些羊过来,肯定不愁卖。
米沉穗并未离开,而是在城门口买牛的消息,很快就传到曲安之耳朵里。
她就是帮村里人传个话,在旁人嘴里,一传二,二传三,经过许多人的嘴,就成了她要把所有牛都买下来。
“买牛?”曲安之第一时间想的是谁养?
米父把家里现在有的养明白了,就很好了。
他决定亲自去看看,边走边想着,她是不是又有什么计划。
没成想,等到了以后,问清楚前因后果,原来不是她买牛。
她只是想买牛乳。
米沉穗不由得感叹道:“谣言害死人啊!”
要是买下这么多牛,就要许多钱,到时候旁人就会说她家有很多钱,坏人听了,不会起歹心?
这不就成了害死人了吗?
曲安之对牛贩子道:“你们且在这里等等,我先送米小娘子回去。”
牛贩子得知曲安之是县令,哪儿敢有二话,全都老老实实的在城门口等着。
当然,她在这边等了这么长时间,也不是白等的。
牛贩子挤了半桶牛乳,非说不要钱,米沉穗还是给他们塞了一把铜钱。
没说是牛乳钱,就说:“耽误你们做买卖了,这些钱,就当请你们喝茶。”
现在城里城外,三五步就是一个茶水摊位,这么说,牛贩子们也不好意思再拒收了。
曲安之把牛乳接过去:“我给你提吧。”
米沉穗:“那就谢谢了,到家给你做牛乳片,姜撞奶,双皮奶。”
还有奶茶。
曲安之见别人喝过牛乳,他自己不喜欢,北地边陲也有饮用牛乳的习惯,但是牛乳不耐放,很快就会坏掉。
虽然不喜欢,但还是没有拒绝,他说的牛乳片跟姜撞奶,他都没有见过。
要是不腥,他也不是不能吃。
在城外看到大黑马以后,曲安之破防了。
这才多长时间没见,他的千里马,怎么变成千里猪啦?
“这马,怎么好似……”胖这个字还没有说出口,米沉穗就先抢答了。
“是不是健壮了许多?”
曲安之心中干笑,你说是就是吧。
那马脸,肥的都要圆过来了,那脖子,都出三层了。
那肚子,那腿……
怎么能养的如此肥硕?
米沉穗沾沾自喜道:“我阿爹可是把大黑当亲儿子似的疼,饲料做出来先给它吃,它吃饱了,再给羊跟猪吃。”
曲安之如遭晴天霹雳,就说怎么壮硕成这样,原来是跟猪在一个饭盆里吃饭。
“我阿爹,对大黑,可好啦!”
曲安之恨不能捂脸,什么大黑,他这是踏雪。四只蹄子上,有白毛似雪。
他就知道踏雪落到米父手里,不会有好下场。
米沉穗可不知道曲安之心里想的,她要表达的中心思想就是,他们全家都对大黑很好。
殊不知这话实在戳曲安之的心窝。
大黑认出主人了,头一直拱曲安之的手掌。被曲安之毫不留情的推到一边。
这不是他的马,他不认识。
他的踏雪,绝对不可能那么嘴馋。
半路上遇到不少石桥村的村民,他们都是对牛感兴趣的人。
走着走着,还碰到王大娘跟小女儿了。
“你们干什么去呀?”家里都有牛了,不可能再去镇上买牛吧?
王大娘大嗓门笑着道:“去镇上看看牛,一个牛太单了,再买一头回来配对。”
好家伙,国人对成双成对这么根深蒂固吗?牛都不许单身。
“赶紧去,刚才我都看到好几个去的啦。”
曲安之道:“石桥村现在已经赶超很多村子了,别的村子都不敢像石桥村这样,说买牛就买牛。”
更多人,连价钱都不敢问,实在掏不起的时候,连问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米沉穗觉得石桥村现在就像是现代版华西村,正在慢慢崛起。
照这个势头,不出一年半载,肯定能挺进南平前五。
“现在晴天还行,要是碰到阴雨天,路太难走了,牛车也不行。”她又开始在说话的时候,夹带干货了。
曲安之看着地面:“确实,要是碰到下雨阴天,百姓们往外送山货,太难了。”
他想到修路了。
“得修几条路出来。”
米沉穗赶忙压了压上扬的嘴角:“确实,路不好走,耽误很多事。要想有钱赚,就先得把路修好。”
要致富先修路!
曲安之记下了,等到了米沉穗家里,他看过猪羊鸡鸭的现状以后,又觉得踏雪也不是那么很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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