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偶靠着云甘的手臂缓了好久。
云甘才知道他的反应这么大，她以为他本体是个人偶，不会失态的。
弥偶捏起她的手指，好奇道：“你的身体里会有什么反应呢？”
他看起来是真的很想知道：“展示给我看。”
让她在他面前自己摸自己么，实在有点太奇怪了。
云甘脸颊微红：“我没什么反应。”
弥偶抬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难道是要别人来抚摸才会起作用？”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若有所思。
云甘后退了一步，小心道：“这个我不能答应你。”
弥偶放下手：“为什么，我让你摸了。”
云甘尝试解释：“你刚才的想法，跟成为从属关系的请求是差不多的，我不能随便答应的。”
弥偶认真思索了会儿：“是这样么？所以你只有成为我的从属，才能给我摸？”
云甘绞尽脑汁，发现很难回答。
“呃...也不一定，起码得成为很亲密的关系才行。”
弥偶疑惑：“还有比从属关系更亲密的关系吗？”
成为从属后，小比比洛会一直是他的小比比洛。
除非她彻底异化被送去处理，否则小比比洛不可能会离开他的身边。
他实在想不通，还有什么关系会比从属关系更密不可分？
云甘点头：“在人类的视角，有的。”
何况在她看来，从属关系并不是什么亲密的关系。
一方是支配者，一方是从属，不公平的关系，怎么会是亲密的呢？
弥偶将云甘的话记下来了。
黎聿见他捧着一本书：“你还会主动看书？”
弥偶放下书，问他：“你说，在人类的心里，比从属关系更亲密的关系是什么？”
勒司唇边带笑：“人类追求情爱，大概是有情、相爱的关系吧。”
弥偶目露求知：“是什么意思？”
勒司笑着摇了摇头，都是他们长不出来的东西，他们当然不理解了。
毕竟他们怪物连心都没有，怎么会有情感呢？
周一下午，云甘收到了白楼发来的消息，有她的电话。
她愣了愣：“我还以为学校不会让我们跟外界联系呢。”
王颜给她解答疑惑：“这是黑色胸牌才有的待遇，其他人是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的。”
云甘前往白楼的路上，心中思绪乱糟糟的。
电话是爸打过来的么，是不是爸爸将她送进了弗雷内齐。
她想得入神，没注意到自己撞到人了。
勒司抬起她的下巴，她的眼睛没有之前那么有活力了，看起来乌蒙蒙的。
“怎么了，失魂落魄的？”
云甘偏头去躲，没躲开，她上手拉下他的手：“你怎么会在这里？”
勒司反而捏住了她的手指，不重的力道，却让她抽不出来。
“来告诉你规则，顺便监视你的家电来访。”
其实这些琐碎的小事，是不用他一个会长来做的。
他偏要来。
原本那位负责监视的紫色胸牌的同学，只能默默退场了。
云甘打起精神：“什么规则？”
勒司挨着她的耳边说话：“不许透露弗雷内齐的任何事情。”
云甘：“知道了。”
随后，她接起电话，对面传来的是她的姐姐云昙明媚张扬的声音。
“终于接通，你们学校管得也太严了，消息发不进去，电话也难打。”
云甘轻微皱眉：“怎么是你，爸爸呢？”
云昙冷哼一声：“怎么不能是我，你这个扫把星走了之后，家里的生意如日中天，爸爸那么忙，哪有空管你。”
云甘心中出现了一丝裂痕，握着电话的手在发紧，真的是爸爸拿她跟弗雷内齐做了交换？
可爸爸一直都很疼爱她们啊，妈妈去世后，他更是拿她们姐妹当眼珠子。
就算家里生意一落千丈，他也没有短过她们的各种用度，疼爱也不曾减少。
她被欺负时，就是不想让爸爸再操心，才没告诉他的。
云甘的声音发涩：“你让爸爸打一次电话给我吧。”
她需要一个答案。
云昙语气冷冷：“我打电话来，可不是为了帮你做什么的，我是觉得没了你，有点没意思了。”
她佯装苦恼道：“你都不知道周廷雪他们追我，追得多猛烈，我都不知道该选谁了。”
云甘似乎能看到电话那一头高傲的她。
“你专门打电话过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些？”
云昙声音狠了下来：“我是警告你，别过得太得意了！我迟早求爸爸让我转学过去的，到时候，欢迎你再次成为我的出气筒。”
云甘看了一眼勒司，暗示她：“你最好别那么做，跟你想象中的不一样。”
勒司这时朝她走了过来，站在了她的身后，宽大的手掌覆盖住她放在桌子上的手。
他俯身，紫蓝色的长发垂到了云甘的肩膀和胸前。
“小比比洛，我听得出来哦，别耍小脑筋。”
她又没违反规则，云甘想让他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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