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戎眼神锐利,看到许今时略微顿了顿,又不着痕迹地移了开去,“今日将你们带过来,是如月公主的玉佩丢了。”
“捡到玉佩之人,若能主动交上来,便恕你们无罪。”他顿了顿,随后加重语气,“若是搜出来,后果不用我说,你们应该很清楚。”
果然不是寻常事啊!难怪带了这么多人来这里。感情大家都有偷公主玉佩的嫌疑。
许今虽不知道那块玉佩究竟有何重要,但既然是公主贴身之物,如今又是这样阵仗,想必非同小可。
虽然她不以为这事与青棠有关,但她仍旧转向青棠。
青棠吁了口气,朝着许今笑笑。
许今心里便有了底。
只是没有想到,王画眉居然也在被带进来的一干人中。
萧戎说完,院子里又恢复了诡异的宁静。
田妃已经失去了耐心,“萧副指挥使还在等什么?既然没人承认偷了玉佩,那便搜身就是。”
萧戎眼风凉凉扫了院中站着众人一眼,“那便如田妃娘娘所说,搜身!”
院中禁军立刻上前,按照男女将所有人分成两列。女子由宫中几名嬷嬷亲自搜,男子则由禁军负责。
众人虽觉得屈辱,但为了洗脱嫌疑,倒也十分配合。
很快,一个嬷嬷走到许今跟前。
许今闭了闭眼,刚伸开双臂准备配合嬷嬷搜身,便听到一道状似无意的声音道:“冯嬷嬷,许姑娘便不用搜了。”
众人一起看向萧戎。
萧戎淡淡道:“大家都看到了,许姑娘参加了三场比试,根本没有离开过赛场,她没有嫌疑。”
这样一说,冯嬷嬷赶紧收回手,走向旁边的青棠。
一直站在田妃身边的嬷嬷眼睛一亮,突然开口:“娘娘,刚才奴婢所说在这边走动的姑娘正是这位。”
田妃目光冷冷地落在青棠身上,哦了一声。
谁都听得出来,她那声“哦”里面包含了许多意思,让人心里生出寒意,“那么,冯嬷嬷便搜仔细些。”
旁边沈沉香投过来一丝幸灾乐祸的笑,许今心里咯噔一声,突然产生一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不过片刻,冯嬷嬷便大声惊呼出来,“娘娘,公主的玉佩找到了。”
她的声音带着失而复得的激动和喜悦,使得原本低沉的声音都尖细了些。
许今如雷轰顶,第一个念头便是青棠被人算计了。
此时青棠脸色苍白,已经跪在地上不停喊冤,“我没有,我没有见过公主的玉佩。”
两名宫女已经扶着田妃往这边走了过来。冯嬷嬷一脸激动地跑到田妃跟前,双手呈上玉佩。
田妃接过玉佩,温润如水的青玉上刻着云纹,如月五行缺水,云生雨,雨生水,正好补了五行缺的水。
田妃将玉佩收入袖中,眸中散发着冷冽的寒光,咬牙一字一句道:“大胆,居然敢偷公主的玉佩,拖出去打死!”
青棠脸色煞白。
许今走上前,直直跪在田妃面前:“娘娘,青棠是冤枉的。”
田妃看向许今,许今毫不畏怯,坦然迎上田妃视线,“娘娘,青棠是冤枉的。”
“冤枉?”田妃冷哼一声,“人赃俱获,你说这是冤枉?”
“娘娘,青棠是民女的婢子,她是什么样民女最清楚不过,她绝不会偷如月公主的玉佩。”许今面色苍白,神情坚定。
田妃身后的顾夫人和李夫人均是替许今捏了把汗。
田妃看着温温和和,但能够在后宫盛宠多年不衰,绝非外表看上去那么无害。谁都知道二皇子和如月公主是她的逆鳞,这丫头虽说赛默会上有点本事,但现在公然顶撞田妃,怕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两位夫人的担心并非多余,果然,田妃脸上已经带了怒容,“许今,你果真以为今日赛墨会上出了风头,吾便要纵容你。”
“娘娘息怒!”一直静观其变的萧戎开口:“臣亦觉得这事有蹊跷。娘娘打死一个婢子算不得什么,但若是放过了真正偷拿玉佩之人,岂不是太便宜那贼人?”
萧戎是皇亲封的副使,他既然开口,田妃也不好不给他几分薄面:“萧副使既然这样说,吾倒要看看,你如何捉住这胆大包天的贼人!”
萧戎弯了弯腰,似乎没有听出田妃语气中的讥讽,“娘娘也累了,不如去一边坐下歇歇,这边的事交给臣就是。”
田妃道:“那就辛苦萧副使了。”
既然玉佩已经找到,她便也不急了。她倒要看看,萧戎如何断这案子。
她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盏慢慢喝起来。
短暂的风波之后,院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原本以为找到玉佩自己洗脱嫌疑之人,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萧戎走上前,望着地上跪着的许今。
他身量很高,此时又是站着,居高临下很有压迫感。但许今丝毫不惧,仰头迎着他的视线,满眼坚定和坦然,“大人!我相信青棠,她绝不可能拿如月公主的玉佩。”
萧戎与她对视几秒,女子目光笃定真诚,没有丝毫闪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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