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起来也没有什么问题。
一个深得田妃器重的管事,害怕许今的制墨能力危及自身地位,用禁墨陷害许今也很合理,但萧戎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抬眸,黢黑沉静的眼越发深邃。
陆蝉一笑,“萧大人从来没有感受过我们小人物的悲哀,自然不明白我为何要这样做。我用尽了一生谨小慎微才走到此处,可许今只要做出凝香墨便能得到我努力了一辈子才得到的东西,这何其不公。”
陆蝉冷笑:“权力、地位,这些我都想要,你说,她是不是我最该除去的威胁。”
萧戎静静注视着她,没有说话。
陆蝉继续道:“只可惜,我运气终究没有她好,遇不到你这样的贵人。萧大人,若是田妃娘娘问起,请帮我跟她说,我对娘娘始终忠心。”
萧戎哂然一笑,目光越发沉静黢黑:“我没有义务帮你捎话?”
陆蝉神色一僵,随即自嘲地笑笑:“是啊,萧大人怎么可能帮我这样的人捎话,罢了,也无所谓了。”
萧戎倏然起身,朝陆蝉飞掠过去,然而,还是晚了。
陆蝉已经软倒在地,嘴里大口大口呕出血来:“我素来很少求人......最......后求萧大人......一次,给我......留点体面。”
和萧戎几乎同时奔过来的洛尘蹲下身,单手托起她的下颚。
就见陆蝉眼中的光正在渐渐散去。
他朝着萧戎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陆蝉望向门外,刺目的白光中,一个慈和的妇人朝她招了招手,“萤娘,跟母亲走。”
“娘!”陆蝉喉咙中发出喑哑模糊的声音,紧闭的双目流下一行泪,“萤娘能做的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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