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文秀:“好,就这么定了。”
于安全带来的人多,因为火车不能一直在这等着让你卸车,没到十五分钟,货就卸完了。
苗文秀和于安全摆摆手,火车继续开动。
苗文秀包里有很多好吃的,可是她现在吃不下,想着就要见到肖忘了,心情十分激动。
三个半小时后,到了青市火车站,程伟这边也带了人接站。
“程干事。”
“哎呦,苗同志。”
双方握手。
“货不错,看得出来你们家具厂的师傅手艺都很好。”程伟随机看了几样家具。
苗文秀笑了笑,“多谢夸奖,不过我们的师傅手艺真的很好,做活也细致,如今副业创收不容易,大家更加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副业收入,怎么可能不认真。”
程伟笑着说道:“是呀,我也看出来了,这些款式真的很新颖,不像我们柜台里那几种中规中矩,几十年没换过样,我自己都审美疲劳了。”
很快卸完货,点货完毕。
程伟:“快中午了,我请苗知青吃午饭?”
苗文秀:“多谢,不过吃饭就不必了,我还有事,下次我请程干事。”
程伟:“哪能让你请啊,再怎么说,来者是客,我也要尽尽地主之谊不是。”
苗文秀也没拒绝:“下次。”
程伟带人走了,他要今天就把家具摆上,他仿佛已经看到年底评选优秀科室时,自己站在领奖台上领奖的高光时刻了。
苗文秀直接坐上去肖忘部队的车,一路上都在忐忑,见面了要如何交谈。
一个小时后,苗文秀下了车,走了不到二里地,就看到庄严肃穆的警卫室,门口有两个持枪站岗的卫兵。
“军事重地,闲人远离。”卫兵声音铿锵有力,还带着点冷。
苗文秀拿出自己的介绍信,“你好,我找一团的肖忘营长。”
卫兵忍不住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苗文秀脸颊微微泛红,“我们是对象的关系。”
卫兵眼神闪了闪,心想:“又来一个肖想他们肖营长的,不过这位比那个任同志更狠,上来直接就自称对象关系,连追求的过程都不需要了,真是……。”
苗文秀看卫兵没动,眼睛还叽里咕噜的转呀转,也不知道在腹诽什么,“同志,有问题吗?”
卫兵心中腹诽人家被抓了包,耳尖都红了,“没问题。”
很快,营区大喇叭响了:“一团肖忘营长请来警卫室,有人找。”
重复三遍。
肖忘这几天训练很刻苦,几乎每次都到了身体极限才停下。
洗漱,吃饭,都是最快的速度,然后就把自己关在宿舍不出来。
几个和肖忘私交甚好的哥们看出他的不对劲,但也不敢去劝,因为不知如何劝,除了知道他被政委的外甥女骚扰之外,也不知道这人是咋了,好好的就低靡了,周凛倒是知道,但是这事他没办法和别人说,毕竟把苗知青曝光出来,那就成了肖忘,任雪娇,苗文秀三人不清不楚的三角恋了,不懂是非的人知道了,这是要被说闲话的。
此刻还是中午休息时间,大喇叭响起警卫室的通知,“一团肖忘营长请到警卫室,有人找。”
在床上躺着,一双带着红血丝的眼睛,干瞪着房顶的肖忘听了,眼睛动了动,听到第三遍,确认是找自己的,翻身下床,整理好内务,跑向警卫室。
他也不知道谁找他。
他希望是他心里想的那个人来找他,可是他知道不可能,他写了五封信回去,她都没给他回一封信,秀真的生气了,不理自己了。
“要不要跟去看看?”和肖忘关系不错的秦禹白问。
“还是算了,他也老大不小了,会处理好的,我们贸然去了,万一被兄弟知道我们偷听墙角,是不是不太礼貌。”周凛说道。
“其实我觉得兄弟情义不用看得太重要,听墙角才是最重要的,你们觉得呢?”秦禹白看着已经看不见身影的肖忘,着急了。
“我也觉得兄弟情义可有可无,八卦怎么能不去听?现在我们终于体会到了老家那些老娘们为什么爱听八卦了。”傅云深也跟着附和。
“那还等什么,去做瓜地里的猹,冲鸭!”
周凛,秦禹白,傅云深,三个人像冲刺百米般,向警卫室跑去。
肖忘跑到警卫室门口,就看到了站在对面大树下的苗文秀,终于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儿,不知怎么,觉着鼻子发酸,眼睛发胀。
苗文秀看着对面跑来的男人,还是那么高大,可是脸上怎么这么憔悴,明显瘦了,他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肖忘紧走几步,突然停下来,狠狠地擦了擦眼睛,仿佛是怕看不清面前的人儿一般,其实,他是想把眼中的泪意抹掉,不能让秀看到自己这般狼狈。
俩人离着一米的距离,四目相对。
“哎,那女同志是谁?看来和老肖不熟。”秦禹白先提问。
“你咋知道不熟的?”周凛问。
“你们看老肖和她保持一米距离吗?”秦禹白觉得自己观察得很仔细。
“切,你知道个屁。”周凛没有多说,老肖自己不爆出来,自己是不会说的。
“别吵吵,快看,抱上了,抱上了。”傅云深眼睛都看直了。
三人激动地看着街道对面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秀,我以为你不要我了。”肖忘趴在苗文秀肩头,肆意地吸着苗文秀发间的清香,他没有哭,可是声音哽咽。
“先松开,那边好多人看着,影响不好。”苗文秀可是知道,除了警卫室里两个哨兵,哨兵门口还有三个探头探脑时不时还评头论足一番的军官,还有几个路过的士兵,那嘴张得能塞下鸡蛋了,还有两个女兵,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满脸看戏的神情,而另一个却红了眼,指甲都扎肉里了,满眼的愤恨,正是那个政委的外甥女任雪娇。
肖忘理智回笼,直起身。
“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羞不羞。”苗文秀无奈,自己这辈子恐怕栽在这男人手里了,能文能武,还特么能屈能伸,挺大老爷们就这么趴在你肩头哭,谁能扛住。
伸出手,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
“我的天,老肖是在撒娇吗?”秦禹白瞪圆了本就是双眼皮的杏核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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