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此动作，却没在冥星渊眼中看到任何反感的情绪，反之...
冥星渊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他不仅没有往后退，反而微微向前倾身，让她的脚隔着鞋子更能感觉到他的质感，随即伸手握住了宁然的脚踝，指腹贴着靴子边缘轻轻摩挲，像是在确认着什么，随即他声音低哑的轻声开口。
“当然可以，何时，何地，做什么...都可以。”
宁然微微倾身向前，嗓音压得很低很低，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
“就这么想上位？“
“想。“
他的声音更加沙哑，简直像是在呢喃。
“做梦都想。“
他说完这句话后便抬眸看向宁然，眼神里翻涌着让宁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情绪，像是...某种恐惧？
看着宁然略带疑惑的神色，冥星渊微微低头，额头轻轻抵住了宁然的脚背。
“然然，我害怕，我怕哪天一觉醒来，你救我是错觉，你...愿意让我靠近也是错觉，我怕到时候我连站到你身边的机会都没有，若是那样，我真的...会崩溃的。”
宁然沉默了一下，随即在他掌心动了动脚踝，靴尖在他胸口的衣料上轻轻碾了一下，感受到掌心的温热，片刻后她开口，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些。
“等这次从中央星回去，你如果表现好的话...“
她拖长了尾音。
冥星渊仰头看着她，静静等着她后面那句话，连呼吸都屏住了。
“...给你一个机会。“
冥星渊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他握着宁然脚踝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又松开，然后低头，额头再次极轻地碰了一下她的靴尖，声音闷闷的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好，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宁然把脚收了回来，伸手握了他的脸颊。
“那就起来，要上菜...”
就在这时，隔壁桌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碎裂声响。
玻璃杯摔在地面上的声音尖锐刺耳，紧接着是椅子被撞翻的闷响和雌性的尖叫。
宁然和冥星渊同时转头看向屏风方向...
屏风被巨力掀倒，一个高大的雄性身影正在剧烈颤抖，他的身体表面浮出大片的灰黑色纹路，瞳孔竖起成了两条细线，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在一瞬间变得极其危险。
“他狂暴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餐厅里瞬间乱了起来。
冥星渊的反应极快，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身挡在宁然面前，流光溢彩的蝶翼在身后骤然展开，将宁然整个人罩进了羽翼与身体之间的狭小空间里。
他的手掌按住宁然的肩膀，把她往身后护得更紧了些。
“小心。“
宁然隔着冥星渊的肩膀往那边看过去，那头狂暴的雄性已经彻底兽化了。
一条巨大的灰鳞蛇盘踞在餐桌和座椅之间，竖瞳冰冷，蛇信吞吐间带着明显的攻击性。
但餐厅里的客人显然都不是普通人，几桌雄性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兽化的兽化，架盾的架盾，几名一看就是高等级的雄性直接上前压制。
那条灰鳞蛇虽然暴动凶猛，但很快就被人联手控制住了，巨大的蛇身被几条能量锁链死死按在地面上，蛇尾不甘地甩动着。
餐厅经理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先是确认狂暴者已经被压制住，又飞快的寻找到了对方的同伴。
宁然被冥星渊护在身后，完全没准备管这档子事的心思，忽然间却是听到对方对话间传出熟悉的姓氏。
“…对，是邬家的人，请立刻通知邬家派人来接…“
宁然的动作顿住了。
邬家。
她侧过头，隔着冥星渊的蝶翼缝隙看向那乱七八糟的现场。
被压制着的灰黑色巨蛇还扭动挣扎着，显然是已经完全狂暴了，被送回家族，面临的困境可想而知。
想到差邬涂的那个人情，再想到对方最近从实验室内出来的原因，宁然忍不住有些烦躁的捋了捋散落的发丝，这才叹了口气，忽然看向经理开口道。
“邬家的？”
经理听到宁然的问话，下意识回头看了过来，随即低头恭敬回答。
“是的女士，是中央星邬家的旁支，这位公子今天和朋友一起前来用餐，不知怎么忽然就狂暴了。”
“…哪个邬家？“
经理犹豫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措辞，斟酌片刻后，这才回答道。
“就是...中央星最大的那位邬家，拥有SSS级银蛇邬涂先生的邬家。”
这么详细，对方应该听懂了吧？
宁然：...啧，真是债主。
她看着那个还蜷缩着的灰黑巨蛇，心里飞快地权衡了一下，最终决定，还是管管这个闲事吧。
她抬手，朝旁边面色紧张的经理道。
“我来试试吧。“
冥星渊转头看她，蝶翼收拢了几分，面色疑惑。
“然然？“
宁然站起身来，目光落在那条巨蛇身上，轻声道。
“他的精神海应该已经濒临崩溃了，被压制着不停挣扎只会越来越糟，如果不及时清理，就算被邬家带回去，也只有死路一条。”
经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想说进入狂暴不就是死路一条吗？
想到对方贵客的身份，又生生把这句话给咽了回去。
然而他不说，在场的众人却都是知道这个常识的，有个紫色头发的雌性站了出来，声音带着不赞同。
“这位女士，看你等级也不低，你难道不知道已经狂暴的雄性状态无法逆转，贸然出手，只会导致你的精神域被连累崩溃。”
她的语气里并不含恶意，而是劝解与不解，是以宁然也不生气，只朝她轻轻颔首，还是一样的说词。
“抱歉，但我的精神梳理方式不太一样，可能...可以一试。”
对方的眼神凝了凝，显然对她的不识趣有些心生不悦，但...劝也劝过了，想必对方身边的那位看起来等级就不低的雄性也会阻止她这行为的。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冥星渊垂眸看着宁然，却是忽然轻声道。
“然然，你确定...要救他？”
宁然点了点头，小声解释。
“嗯，欠了邬家点人情。”
哦，原来不是看上了对方。
冥星渊心里那点不悦散了个干净，当即毫不犹豫的点头。
“好的，然然说救就救，我替你看着。”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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