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宁然是被窗外悬浮车降落的气流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还很浅,中央星的早晨比74星来得晚一些,空气里带着庭院里矮树被露水浸过后的清冽气息。
她躺了几秒才起身,简单洗漱后换好衣服推开门,走廊里已经站了一个人。
冥星渊靠在门外的墙边,像是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他听到门响侧过头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确认她休息得还算不错,这才将手中的早餐递给宁然,轻声开口。
“然然,军部的车到了。”
宁然点了点头,接过早餐咬了一口,跟着他穿过走廊走到邬家大门口。
铁艺大门外停着一辆深灰色的军部悬浮车,车身线条利落,窗玻璃是单向透光的深色材质,车门外站着一个人。
澈苍换了一身便装,深灰色的外套,领口没有系军徽,比他穿军装时少了几分压迫感,多了几分...柔和?
对方像是刻意收起了身份标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个普通的陪同者。
冥星渊见状,眼睛微微眯起。
邬涂也来了,看着澈苍这一身,忍不住啧了一声。
“澈苍上将,如今军部这么闲吗?什么事都需要你亲力亲为?”
澈苍已经替宁然拉开了车门,闻言侧过头来,金眸里带着浅淡的笑意。
“我是邀请人,自然得亲自作陪,倒是邬家主...”
他说着,语气微微一顿。
“祭司殿那边规矩多,太多人同往确实不太方便,邬家主还是留在邬家处理自己的事比较好。”
邬涂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他确实没有去祭司殿的正当理由,军方和祭司殿的通行权限本来就不向家族势力开放。
他沉默了一瞬,目光移向已经走到车边的冥星渊,像是在等着看他怎么处理。
澈苍的目光也落在了冥星渊身上,语气公事公办。
“冥先生也只能送到祭司殿外围,军部外的SSS级雄性没有特批审核是无法进入祭司殿的。”
冥星渊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反驳。
他也是知道祭司殿规矩的,不然之前想带宁然见游沭时,也不会一直在等游沭出观星台的时间。
他看了宁然一眼,又看向澈苍,最终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我送你到门口。”
宁然点了点头,弯腰坐进了悬浮车。
悬浮车穿过中央星主城的上空,越往北走,建筑密度越低,植被覆盖率越高。
大约二十分钟后,前方出现了一座低缓的山脉,白色的建筑群依山而建,最高的那座塔楼顶端嵌着一面巨大的弧形镜面,在晨光中反射着柔和的金色光芒。
这就是中央星祭司殿的标志性建筑。
观星台...
悬浮车在建筑群外围的平台上降落,冥星渊止步于此,宁然同澈苍继续往里踏进大殿。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穿着深色长袍的中年雄性,他面容温和,鬓角微白,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长期身处宗教场所才会有的沉稳气息。
他朝澈苍微微欠身,又向宁然点头致意,目光滑过宁然时悄无声息的顿了顿,紧接着又若无其事的移开。
澈苍替双方做了简短介绍。
“这位是祭司殿的大祭司南恒,游沭的导师,这位是宁然女士。”
大祭司?也就是目前祭司殿的实际掌权人...
对方没有丝毫架子,当即微笑着对宁然开口。
“澈苍上将提前通知过,说会有贵客来访,欢迎。”
宁然也笑着同南恒寒暄,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眼前这位大祭司,让她有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面对邬家暴动的那几位雄性,可这位的神志,明显是正常的。
宁然将疑惑埋进了心底,面上丝毫不显。
旁边的澈苍没有再继续寒暄,而是直接切入了正题。
“我们这次来,是想见游沭。”
南恒脸上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上了些为难。
“不是我不想带你们去,而是...游沭昨天服用了那株梦幽兰,目前身体...出现了些问题,正在圣地修养,按照祭司殿的规矩...圣地不对外人开放,所以...”
宁然听到梦幽兰三个字时,忍不住皱了皱眉。
梦幽兰是她卖的,三亿星币,亲手净化到几乎零污染的状态交出去的。
她确定那株植物没有污染残留,也没有任何会引发异常的物质。
但南恒说游沭的情况是因为服用了梦幽兰之后出现的异常,这让她心里浮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澈苍显然跟她想到了一起,他的眉头也缓缓皱了起来,语气略微急促了些。
“旧伤犯了?他在哪个区域?带我去。”
南恒闻言却是摇头。
“澈苍上将,您去当然可以,但这位宁然女士,她毕竟是第一次来观星台,游沭现在又处于异常状态,外人贸然探视,不太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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