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白抬起右手，一把按在了第一使徒那张没有五官的苍白脸庞上。
“饕餮。”
“蜚之枯竭。”
两大凶兽法则，在林知白的掌心同时爆发。
0.5秒结束。
时间恢复流动。
“轰——！”
失去动力维持的超级龙卷风瞬间崩溃，漫天杂物如同暴雨般砸落地面。
第一使徒的意念中，第一次传出了极其尖锐的恐惧尖叫。
它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绝对速度消失了。
不仅如此，它体内的帝江法则、生命本源、高阶灵力，正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涌入盖在它脸上的那只手里。
“滚开！”第一使徒拼命挣扎，背后的羽翼疯狂拍打，试图利用空间撕裂逃脱。
但枯竭之力已经顺着林知白的掌心，侵入了它的全身。
它那苍白修长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白、干瘪。羽翼上的光芒迅速黯淡，化作飞灰飘落。
“你把自己当成了神。”林知白五指收拢，死死扣住它的头骨。
“但在《山海录》面前，你只是一盘菜。”
极其霸道的吞噬之力，将第一使徒体内的能量强行抽干。
“咔嚓。”
第一使徒的头骨在枯竭法则的侵蚀下碎裂。
它那庞大的躯体化作一滩灰白色的粉末，从半空中洒落。
粉末之中，一张泛黄的残缺纸页，散发着青色的微光，缓缓飘落。
林知白伸出手，接住残页。
青光顺着指尖涌入识海。
【吸收《山海录》残页（第四张）。】
【解锁大妖图鉴：帝江（残缺）。】
【获得能力：虚空穿梭（初阶）。】
【能力描述：可无视物理碰撞体积，在视线范围内进行直线极速穿透。移动过程中处于空间夹层，免疫常规物理与能量伤害。】
林知白闭上眼睛。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仿佛只要心念一动，就能融化在周围的空间里。
饕餮吞噬了第一使徒的海量灵力，不仅弥补了时间凝滞和空间跃迁的消耗，甚至让她的经络拓宽了一倍。
她现在，比刚进入昆仑时更强。
林知白睁开眼，转头看向黑鸦。
黑鸦正提着那把弯曲的斩马刀，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沈炼的借刀杀人，看来是失败了。”林知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你……你到底掌握了多少种法则？”黑鸦咽了口唾沫。
“足够杀光裁决议会的法则。”林知白没有正面回答。
她走向丛林深处。
“跟上。初代局长不会无缘无故把第四张残页留在这里。这里一定还有他想隐藏的东西。”
四人继续深入昆仑生态圈。
越往深处走，人造的金属痕迹就越明显。
巨大的发光真菌逐渐被冰冷的合金建筑取代。
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了一座保存完好的金字塔形建筑前。
建筑的大门敞开着，里面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周漓走到大门前，捂住胸口。
“共鸣……消失了。”周漓看着林知白。“但这里面，有一种让我觉得很恶心的气息。和归墟教祭坛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林知白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率先走进金字塔。
建筑内部是一个巨大的环形控制室。
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仪。
投影仪下方，是一具穿着白大褂的骸骨。骸骨的手指，死死按在控制台的一个红色按钮上。
林知白走到骸骨前。
白泽之鉴没有跳出任何提示。这是一具普通的、死去多年的尸体。
她看向控制台。
上面有一层厚厚的灰尘，但红色的按钮依然亮着微光。
林知白伸出手指，在按钮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滴——”
整个环形控制室的蓝光瞬间变成刺目的红色。
中央的全息投影仪启动。
无数蓝色的光点在半空中汇聚，最终拼凑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白发老人影像。
老人的面容极其憔悴，眼神中透着深深的绝望。
“我是AAB初代局长。如果你看到了这段影像，说明你已经拿到了第四张残页，并且击败了第一使徒。”
影像中的老人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控制室里回荡。
“你一定很好奇，《山海录》到底是什么。归墟又是什么。”
老人的影像抬起手，在半空中调出一幅巨大的星图。
星图中央，是一颗蔚蓝色的星球——地球。
但在地球的背面，附着着一团庞大的、不可名状的黑色阴影。阴影伸出无数条触手，深深扎入地球的地核之中。
“那团阴影，就是所谓的‘归墟’。”
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我们错了。AAB错了，归墟教也错了。”
“归墟不是什么高维空间，也不是神明的居所。它是一个宇宙维度的寄生虫。”
“它寄生在我们的世界上，吸食着星球的本源。它散落下来的那些高阶骸玉，根本不是什么恩赐，而是它的孢子、它的虫卵！”
黑鸦站在一旁，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震。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套镶嵌着各种骸玉的装甲，突然感觉到一阵反胃。
“AAB总部以为自己掌握了力量，利用骸玉制造特勤、制造要塞。归墟教以为自己得到了神启，疯狂献祭平民。”老人的影像惨笑。
“其实，我们都是在给寄生虫打工。我们越是使用法则力量，寄生虫吸食的速度就越快。当它彻底苏醒的那一天，整个世界都会变成它的养料。”
林知白看着全息投影。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
“那《山海录》呢？”林知白冷冷地问，即使知道影像无法回答。
但影像仿佛预判了后来者的疑问。
星图放大。
在地球的表面，亮起了几个青色的光点。
“《山海录》，不是一本书。”
“它是这颗星球的免疫系统。是世界本源为了抵抗寄生虫，具象化出来的‘抗体’。”
“穷奇、相柳、帝江、烛九阴……这些传说中的凶兽和大妖，其实就是星球的白细胞。”
“但寄生虫太强大了。它在降临时，击碎了免疫系统。《山海录》散落成了残页。”
老人看向前方，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注视着林知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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