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一旁的驳甩了甩鬃毛,率先发出一声嘶鸣。
梁逸尘随口过接话头:““正常神明做事,要么降神谕,要么施神罚。”
“根本用不着躲在暗处托梦骗人。”
大天狗沉默片刻,面具下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
“不错,高天原诸神自持神性高傲,费这么大周折,太过累赘,反倒像是……不敢明目张胆出手。”
梁逸尘眼睛一亮,顺着话头接下去:“懂了。要么是祂身份见不得光,不能亲自露面。”
“要么是祂受制于规则,被高天原捆死了,不能直接干预下界。”
“所以只能玩阴的,借术造局。”
蹲在地上的茨木闻言,脸色彻底难看起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主公复活的执行者,到头来,自己只是别人棋盘上最蠢的一颗棋子。
大天狗冷声补了一句:“能篡改大妖神念,还能规避所有天道痕迹。”
“这等手段,绝非普通神只,起码也是高天原最顶层的存在。”
梁逸尘收起笑意:“内讧实锤了。有人想借着下界妖乱,悄悄洗牌。”
气氛沉凝,菜菜子抬眸看向梁逸尘:“主公,怎么办?”
大天狗略一思忖,给出一个稳妥对策:“如今对方布局已成。最稳妥的法子,便是彻底毁了术法根基,断了对方的念想。”
梁逸尘听罢轻轻摇头,不以为然:“对方布什么局,我们破什么局,还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大天狗闻言冷哼一声:“那你说该怎么办?”
梁逸尘忽然嘿嘿一笑,转头看向菜菜子。
“你博览群书,通晓古今神术,这术式的最终指向,能改吗?”
菜菜子微微一怔,随即洞悉了他的心思,眼底闪过一丝讶异,缓缓点头。
“那就妥了。”
梁逸尘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众人挥了挥手:“都下去收拾一下,准备动身。”
说完他俯身看向蹲在地上的茨木,一本正经的有些荒诞。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你的跟班,专门为你复活酒吞的大业奔走。”
茨木愣了一下,显然压根不信梁逸尘会这么好心,只当是刻意戏耍。
他傲骨尚存,冷哼一声偏过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本大爷……”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敲在他的额头。
“咚!”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茨木的脑袋狠狠撞在廊柱上,震得整座大殿都在微微颤动。
梁逸尘无奈瞥向大天狗,摊了摊手:“你看你,早就说了,小心崇德兄手痒。”
闹剧过后,梁逸尘收敛神色,转头找到的周世与两名小妖,叮嘱他们安心驻守仙峰寺,后续风波层级远超他们所能插手的范围,留守便是最好的帮忙。
安排妥当,他带着菜菜子,大天狗与一脸憋屈的茨木转身登车。
车厢落座,梁逸尘率先开口:“说正事,你手里如今攒了几道八岐残魂?”
茨木抿着嘴,闷闷不乐地报数。
“四道。”
梁逸尘晃了晃腰间的储物葫芦:“加上仙峰寺这道,还有大天狗之前收缴的那道,咱们现在手握六道。”
“剩下两道藏在哪?”
提及残余残魂,茨木神色瞬间凝重下来:“最后两道极难获取。”
“一道是住魂本源,沉于深海之中,深海暗流诡谲,我水性拙劣,根本无法深入搜寻。”
梁逸尘眉头一挑,笑容鸡贼:“那另一道呢?”
“另一道更棘手。”
茨木语气沉沉。
“落在大岳丸手中。”
“我曾潜伏铃鹿山多日,几番探查都找不到半点可乘之机,无计可施之下,才辗转来了大峰山碰碰运气。”
“好家伙。” 梁逸尘双手猛地一拍,哭笑不得,“他娘的果然绕不开这尊煞神。”
他当即转头看向菜菜子,底气十足地喝道:“菜菜子,指路!让驳兄载我们直奔铃鹿山!”
茨木当场一愣,连忙出声阻拦:“你疯了?那可是大岳丸!东瀛顶尖大妖,凶煞盖世!”
梁逸尘抬手拍了拍自己胸口:“我!通玄守一山人!总领海东一方道事!怕他?!”
菜菜子闻言微微一怔,满眼疑惑:“你哪来的这个名头?”
梁逸尘抬头望天,语气轻飘飘的:“嘉靖老儿封的。”
菜菜子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毫不留情拆台:“你他娘的做梦了吧。”
梁逸尘嘴角一抽,讪讪摸了摸鼻尖,罕见的没有反驳,默默装起了哑巴。
车马启程,驳四蹄踏云而起,祥云托着马车冲破山间云层,朝着铃鹿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声穿窗而过,车厢内气氛松弛,唯独茨木全程坐立难安,满心都是对大岳丸的忌惮。
一路风驰电掣,不过半个时辰,远方一座雄浑巍峨的大山映入眼帘。
菜菜子掀开车窗布帘,目光望向那座大山,缓缓开口。
“这里就是铃鹿山,乃是伊势近江两国交界的险地,自古便是鬼神盘踞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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