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海啸席卷而来。 十二万神圣骑士团的冲锋。 像一堵白光闪闪的铁墙。 马蹄声砸碎了冻土的脆响。 轰隆隆。 震得护城河里那绿油油的毒水泛起波浪。
冒着酸臭的热气。
圣光在十字剑上跳跃。 骑士们的蓝眼珠子里闪着狂热的光。 “杀!” 声浪盖过了风雪的呼啸。
楚狂站在墙头。 抠了抠牙缝里的肉丝。 弹向半空。 “叫唤得挺响。” 他扯开嗓子吼。 “开门!”
“嘎吱——” 沉重的铁木大门向两侧拉开。 门轴摩擦发出刺耳的尖音。
门后。 八百陷阵死士。 清一色的五百斤J道重甲。 像八百个黑漆漆的铁疙瘩。 头盔上的恶鬼面罩泛着冰冷的死光。 他们没有出声。 连粗重的呼吸声都被压在了面罩里。
每人手里握着一把三米长的陌刀。 刀刃宽厚。 闪着嗜血的寒芒。
“进!” 八百死士迈开步子。 “咚!” 铁靴砸在地上。 整齐得像是一个人的脚步。
没有冲锋。 没有奔跑。 就是一步一步往前压。 像一堵不可撼动的黑色铁墙。 迎着那片白色的海啸推了过去。
十二万对八百。 在西方统帅的眼里,这简直是东方人在送死。 他举着十字剑狂笑。 金发在风里乱舞。 “碾碎他们!” “让这些异教徒尝尝圣光的滋味!”
十步。 五步。 “砰!” 白色与黑色轰然相撞。
没有想象中黑墙被冲垮的画面。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个神圣骑士。 连人带马撞在J道重甲上。 像撞上了花岗岩。
“咔嚓咔嚓!” 战马的颈椎骨瞬间折断。 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了皮肉。 马血喷了骑士一脸。
那些骑士引以为傲的附魔铠甲。 在五百斤的J道重甲面前。 连个坑都没留下。 巨大的反冲力直接把他们从马背上掀飞。 摔进烂泥里。
“斩!” 陷阵死士的阵列里。 传出一声沙哑的低吼。
八百把陌刀同时举起。 刀锋上闪过一抹森冷的白光。 借着重甲的惯性和纯粹的蛮力。 自下而上。 猛地撩起。
“哧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骑士连带胯下的战马。 被一刀劈成了两半。 肠子混着冒热气的马血。 哗啦啦洒了一地。 在雪地里冒起一阵白烟。
陌刀没有停。 像切豆腐一样切开了第二匹马。 第三匹。
断肢满天飞。 金发碧眼的脑袋滚得满地都是。 白色的圣光在陌刀的切割下。 像肥皂泡一样碎得干干净净。
十字剑砍在J道重甲上。 “当!” 火星四溅。 连一丝白印都没留下。 反而是骑士的虎口被震得撕裂。 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滴。
“这是什么怪物!” 一个骑士惊恐地大叫。 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他刚想调转马头。
一把陌刀从斜刺里劈来。 “噗嗤。” 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脖腔里喷出的血柱足有两尺高。 洒了旁边的同伴一脸。
八百陷阵营。 像一台精密的绞肉机。 在白色的海啸里硬生生凿出了一条黑色的血路。 每推进一步。 脚下就多出一层厚厚的碎肉。
鲜血融化了冻土。 把战场变成了一片血红色的泥沼。 骑士们的战马在泥水里打滑。 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冲锋。
恐惧。 像瘟疫一样在西方大军里蔓延。 那些高呼着主的光辉的骑士。 看着同伴被连人带马剁成肉泥。 握剑的手抖得像筛糠。
“魔鬼……” “他们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信仰在绝对的暴力面前。 碎得连渣都不剩。
后排的骑士开始调转马头。 想跑。 但这十二万人的大阵太密了。 战马互相碰撞。 踩踏。 惨叫声响彻云霄。
西方统帅看着崩溃的阵型。 金色的头盔掉在泥水里。 金发上沾满了血沫子。 他挥舞着十字剑,声嘶力竭地吼叫。 “不许退!” “主在看着我们!”
“去见你的主吧。” 一把三米长的陌刀带着风声。 从他侧面横扫过来。
“砰。” 西方统帅连人带马被拦腰截断。 下半身还坐在马鞍上。 上半身飞出十几丈远。 肠子拖了一地。 滚烫的血水浇灭了他嘴里还没喊完的圣光。
统帅一死。 十二万大军彻底崩盘。 丢盔弃甲。 哭爹喊娘地往西边逃命。
一直躲在大军后方的拓跋烈。 眼看着神圣骑士团被当成猪狗一样屠宰。 脸上的横肉疯狂抽搐。 仅剩的右眼里全是绝望。
他一把扯下身上的白披风。 双腿猛夹马腹。 想趁乱溜走。
城墙上。 楚狂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把手里的空酒坛子砸在脚边。 碎瓦片乱飞。
他抠了抠下巴上的胡茬。 看着底下那个拼命逃窜的身影。 咧开嘴笑了。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来都来了。” “还想走?”
楚狂一把抓起一百二十斤的玄铁重戟。 大脚猛地踩在女墙上。 “轰!” 三十丈高的城墙被踩得一阵摇晃。 石粉簌簌往下掉。
他整个人像一颗黑色的流星。 带着撕裂空气的刺耳音爆声。 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直奔拓跋烈逃跑的方向砸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 楚狂在半空调整了身姿。 大戟高举。
“砰!” 一声巨响。 冻土炸开一个两丈宽的大坑。 泥水四下飞溅。 打在逃跑的战马身上,啪啪作响。
楚狂轰然落地。 正正好好砸在拓跋烈的马头前。
战马受惊。 人立而起。 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拓跋烈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滚进了带血的泥水里。 满脸黑泥。 头上的兽皮帽子也飞了。 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他抬起头。 看着挡在面前的那个魁梧身影。 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牙齿打着颤。
楚狂扛着大戟。 慢慢走到拓跋烈面前。 靴底踩在雪地里。 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西蛮王。 眼底泛起一丝冰冷的暴虐。
“借了几条洋狗。” 楚狂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就觉得能来老子面前装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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