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谁有意见?” 楚狂粗粝的嗓音在十里长亭炸开。 像平地滚过一个焦雷。 震得天上的阴云都裂开了一道缝。 冷风卷着雪粒子倒灌进人群里。
刮在那些官员的脸上,像刀子割肉一样生疼。
几百个大乾的文武百官。 把脑袋死死扎进带冰碴子的烂泥里。 没人敢抬头。 没人敢放半个屁。 泥水混着冷汗,糊住了他们的眼皮。 顺着鼻梁骨往下淌。 流进嘴里。
咸的。 苦的。 带着一股子腐臭的土腥味。
礼部尚书刘庸跪在最前面。 他裤裆里早就湿透了。 黄褐色的尿液顺着大腿根流进雪窝子里。 骚臭味被冷风一吹,散得到处都是。
他牙齿打着摆子。 “咯咯咯咯。” 上下牙床磕碰出密集的脆响。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圈。 咽下一大口带血丝的唾沫。
“臣等……没有意见!” 刘庸扯着劈叉的破嗓子干嚎。 声音带着漏风的哭腔。 “王爷与陛下天作之合!” “乃大乾百年之福!” “大乾江山,理应由王爷与陛下共治!”
后面的百官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跟着齐声嚎叫。 “王爷千岁!” “陛下万岁!” 砰砰的磕头声连成一片。 额头撞在青石板上。 磕出了血印子。 血水融化了地上的薄冰。
萧清漪端坐在金顶龙辇上。 暗红底色的龙袍铺在软垫上。 她听着底下的群臣跪拜。 红唇微微勾起。 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孤傲弧度。
她白皙的手指展开那卷明黄色的圣旨。 清冷的声音夹杂着镇国公府的杀伐气。 在旷野上回荡。
“传朕旨意。” 萧清漪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旁边那个光着膀子、满身刀疤的男人身上。 眼底的冰霜化作一抹掩饰不住的傲娇。
“册封北凉王楚狂,为镇国武神!” “封,一字并肩王!” “特许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赞拜不名!” “这大乾的天下。” “他与朕,平分秋色。”
话音落地。 十里长亭外死寂无声。 这哪是封王。 这是把大乾三百年皇权的一半。 直接塞进了楚狂的怀里。
【叮!加冕镇国武神!受封一字并肩王!】
【宿主气运与大乾龙脉彻底融合!】
【暴君命格压制满朝文武!】
【奖励:J道帝王煞气!力量+20!】
脑海里的机械音像打铁一样敲响。 “当!当!当!” 楚狂只觉得丹田里轰然炸开一团蓝色的邪火。 热流顺着奇经八脉狂奔。 血管在古铜色的皮肤下突突直跳。
像藏了几十条黑色的蚯蚓。
他舒坦地扭了扭粗壮的脖颈。 骨头缝里爆出嘎嘣嘎巴的脆响。 像掰断了生铁棍。 他抠了抠耳朵眼。 弹飞一坨黑黄的泥垢。 泥点子正好砸在刘庸的乌纱帽上。
刘庸连个激灵都不敢打。
“还行。” 楚狂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困倦的泪水。 拿沾着马粪的手背随意抹掉。 “这名头听着还算顺耳。”
他转身一把拔起插在泥水里的玄铁大戟。 一百二十斤的生铁凶器在半空抡出一个黑圈。 带起撕裂空气的凄厉风啸。 “回宫。”
大军入城。 太和殿。
地龙烧得滚烫。 屋子里热气蒸腾。 几十根儿臂粗的红烛滴着蜡油。 火光把大殿照得通明。
楚狂换上了一身暗金色的蟒袍。 衣服没系紧。 敞着怀。 露出结实的胸肌和纵横交错的刀疤。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纯金的龙椅上。 和萧清漪并肩挤在一起。
厚重的生铁军靴踩在紫檀木的龙书案边缘。 靴底的防滑钉刮出两道刺眼的白印子。 “呲啦。” 木屑乱飞。
大殿两旁。 文武百官排成两列。 一个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连个咳嗽声都没有。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劈啪声。
突然。 文官队列的最后头。 一个不长眼的老翰林跨了出来。 他是个在翰林院修了一辈子史书的老古板。 脑子里的那根筋转不过弯来。
老翰林手里捧着象牙笏板。 双手抖得像过电。 牙齿打着摆子。 “陛……陛下!” 老头咽了口发酸的唾沫。 “大乾开国以来,从未有并肩王之说!”
“楚狂乃废弃皇孙……” “怎可与天子同坐龙椅!” “此乃乱了祖宗的纲常啊!”
四周的官员倒吸一口冷气。 “嘶——” 冷气卡在肺管子里。 差点把旁边几个侍郎当场吓死。 他们死死闭上眼睛。 生怕溅一身血。
楚狂坐在龙椅上。 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左手掏了掏耳朵。 右手直接抓起龙书案上的一方端砚。 那端砚足有几斤重。 四四方方,坚硬如铁。
楚狂看都没看。 手腕猛地一甩。 “呼——!”
端砚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带着刺耳的音爆声。 直接砸向那个老翰林的面门。
“砰!” 一声西瓜爆裂的闷响在大殿里炸开。
老翰林的鼻梁骨当场粉碎。 端砚的冲力直接砸塌了他的整个脸骨。 眼珠子被挤得暴凸出眼眶。 红白相间的脑浆子混着碎牙。 像喷泉一样往后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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