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大戟漆黑的戟刃。 稳稳指着半空中那个白脸仙使的鼻尖。 风雪刮过戟刃上的凹槽。 发出让人牙酸的“呜呜”鬼啸声。
白脸仙使站在飞剑上。 居高临下。 油头粉面的脸扭曲成了狰狞的麻花状。 眉心那道剑痕突突直跳。 气得浑身发抖。 大红宫墙映着他雪白的道袍，白得刺眼。
“大胆凡夫！” 仙使嗓音尖厉，劈了叉。 像被人踩了尾巴的死鸭子。 “仙凡有别！” “天条如铁！” “你这蝼蚁，安敢对本使拔刀！”
他双手猛地掐出一个剑诀。 手指翻飞出几道青芒。 浑身灵力像沸腾的开水一样炸开。 震得周围的雪片子四下乱飞。 “死！”
脚底下的青色飞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铮！” 化作一道刺眼的青色闪电。 带着切开精钢的风压。 直奔楚狂的右眼扎了下来。 剑气森寒。
冻得空气里的水珠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太和殿的广场上。 几百个文武百官刚爬起来一半。 看见仙家飞剑。 吓得双腿发软。 “扑通”又跪回了带血的冰水里。 裤裆里的尿水又湿了一层。
骚臭味被冷风一卷，呛得人直打喷嚏。
楚狂光着古铜色的膀子。 站在汉白玉的台阶上。 胸前几条刀疤像趴着的黑蜈蚣。 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他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困倦的泪水。 粗糙的手背胡乱抹了一把。 连看都没看那道刺眼的剑光。
“就这点戏法？” 楚狂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 砸在青石板上。 冒起一阵酸臭的白烟。 “给老子挠痒痒都不够。”
他左腿微微弯曲。 大腿肌肉像盘龙一样猛地绷紧。 青筋暴突。 宛如一条条黑色的蚯蚓在皮下扭动。
“轰！” 楚狂脚下的汉白玉台阶当场炸裂。 石粉乱飞。 一个半尺深的大坑被硬生生踩了出来。
借着这股狂暴的反冲力。 楚狂像一颗出了膛的黑色实心炮弹。 拔地而起。 直接撞向了半空中的白脸仙使。
“呼——” 空气被他撞出刺耳的音爆声。 荡开一圈白色的气浪。
青色飞剑到了。 剑尖直刺楚狂的眼球。 楚狂脑袋随意往旁边一偏。 飞剑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 剑气削掉了一缕乱糟糟的黑发。
仙使看呆了。 眼珠子快凸出眼眶了。 喉结疯狂上下滚动。 他做梦都没想到。 一个没有半点灵气波动的凡人。 竟然能跳这么高！ 速度还能快过他的本命飞剑！
“你……” 仙使咽下喉咙里发苦的唾沫。 声音都在打战。 慌乱地想掐诀唤回飞剑。
楚狂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在半空中。 右腿膝盖高高抬起。 腰腹发力。 厚重的生铁军靴带着千斤怪力。 对着仙使那张白白净净的脸。 毫无花哨地踹了上去。
“砰——！” 一声沉闷到J点的西瓜爆裂声。
仙使的鼻梁骨当场粉碎。 变成了成百上千块细小的骨渣。 混着血水狂喷而出。 几颗白牙直接从嘴里飞了出来。 砸在楚狂的铁靴底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皇宫。 仙使那张傲气的脸瞬间塌陷成一个血坑。 五官挤成了一摊烂泥。 脑浆子在颅骨里被震得像一团乱浆糊。
巨大的怪力倾泻而出。 仙使一百多斤的身子。 像一颗从天上掉下来的流星。 划出一道抛物线。 直直朝着皇宫的西南角飞了出去。 速度快得拉出了一溜红色的血线。
楚狂在半空一个后空翻。 稳稳落地。 “咚。” 铁靴砸在金砖上。 砸出两道白色的裂纹。
他扭了扭粗壮的脖颈。 骨头缝里爆出嘎嘣的脆响。 像掰断了生铁棍。 “还他娘的让老子下跪。” 楚狂抠了抠下巴上的胡茬。 沙沙作响。 “连老子一脚都接不住。”
广场上死寂无声。 风停了。 雪也停了。
剩下那两个踩着飞剑的跟班仙使。 僵在半空。 像被雷劈了的木头桩子。 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白得像两张死人纸。
他们看着师兄被人一脚踹飞。 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心脏在胸腔里像战鼓一样狂砸。 “扑通！扑通！” 腿肚子在道袍底下抖成了筛糠。
飞剑都在半空晃晃悠悠，快稳不住了。
铁牛拎着两把宣花斧跑过来。 满脸的横肉兴奋地直哆嗦。 五百斤的J道重甲撞得当当响。 “老大！” 铁牛仰着脖子，指着天上那俩发抖的白衣人。 “这俩鸟人咋办？”
“俺上去把他们的翅膀撅了？”
楚狂掏了掏耳朵眼。 弹飞一坨黑泥。 “急什么。” 他瞥了一眼西南角的方向。 “去看看刚才那个飞哪去了。” “别砸坏了老子的房子。”
老狗光脚丫子在雪水里搓了搓。 冻得发青的脚趾头抠着地缝。 漏风的门牙笑得咧开老大。 “得嘞！” 老狗转身就跑。 踩着水坑吧唧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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