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有。”
“017-3 有没有？”
邓长贵不说话。
郑福堂把塑料文件袋拍到自己胸口。
“我这里有汇款单。”
韩麒说：“愿意提供就放桌上。不愿意，不强制。”
郑福堂走到折叠桌前。
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我不交原件。”
“不用交。”
韩麒说。
“你自己拿着，我们拍照。拍完给你看。”
郑福堂这才把文件袋里的东西抽出来。
是一张泛黄汇款单复印件。
复印得很浅。
汇款人一栏写着：
017。
收款人是郑福堂的嫂子。
金额不大。
备注栏只有两个字。
半月。
许照微看完，没有抬头。
“这不能证明 017-3 是您侄子。”
郑福堂脸涨红。
“我知道！”
他吼完，眼眶也红了。
“我就是想证明有人寄过钱。”
这一次没人说话。
连陈秀兰都低下了头。
陆沉看着那张复印件。
黑马灯没有亮。
灯芯却往纸面偏了一点。
灯壁浮出四个字。
钱到。
名未到。
郑福堂盯着那四个字，半天没动。
韩麒问：“原件在哪？”
“家里。”
“能不能带来核验？”
郑福堂把复印件塞回袋子。
“能。”
他补了一句。
“但我不让你们拿走。”
韩麒说：“可以。”
周令仪已经把工资册、汇款单复印件和三张晚饭票放进同一张关系图。
她把线连得很细。
017-3。
半月停发。
017 汇款。
三票未回。
唐丽英可能记录。
每条线后面都挂着两个字。
待核。
厂门现场这时传来回报：
“考勤钟出纸。”
画面切回门岗。
旧纸带缓缓吐出。
这一次纸带上不是打卡字。
是工资册一样的表格线。
第一行：
017-3。
半月。
停发。
第二行刚吐出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销名。
未签。
韩麒立刻说：“拍摄，不碰。”
现场回：“收到。”
许照微看着“未签”两个字。
“停发以后，还有销名表。”
陆沉说：“它想把工资停掉，把名字也停掉。”
黑马灯里的火突然被压得很低。
灯壁上浮出一行字。
停发不作死。
销名须本人。
未签，不得销名。
罗建民闭上眼。
邓长贵和郑福堂都不吵了。
白瓷看着自己的饭盒。
那片纸角又往外露了一点。
数字三下面，多出一小段黑线。
像账本上的表格边。
她小声说：
“还没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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