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小南河寨,旌旗猎猎。
大军如洪流般奔涌而出,直扑直沽。
几日后,守将粘罕索孛堇闻岳飞主力欲攻直沽,派副将粘罕索孛堇亲率三万铁骑,其中包括一万五千精锐“铁浮屠”与“拐子马”,出城迎击,意图在杨村一举歼灭岳家军中军。
然岳飞早已有所准备,先命所率火炮营骤然发威,数十门火炮齐射,炮弹如雨,轰入金军阵中。
铁浮屠虽坚,却难防炮火,瞬间人仰马翻,阵脚大乱。
粘罕索孛堇见状,急令拐子马两翼包抄。然朱仝、牛犇早已率游奕军从杨村东西两翼杀出,火箭齐发,粮草辎重瞬间燃起冲天大火。金军后路被断,阵中大乱。
“杀!杀!杀!”
岳家军士气如虹,金军溃不成军,铁浮屠死伤殆尽,拐子马四散奔逃。
粘罕索孛堇见大势已去,欲率亲兵突围,却被岳飞亲自率军截住,粘罕索孛堇左臂中箭,狼狈北逃。
此战,岳家军斩杀金军万余人,俘敌三千,缴获战马五千余匹,铁浮屠重甲尽数被毁。杨村旷野,尸横遍野,血染黄沙。
杨村大捷后,岳飞未作休整,即刻挥师东进,与大军汇合直扑直沽。
此时,阮小五已率水军顺白河而下,火船破其铁索,水寨焚毁殆尽。金军水师溃散,宋军水陆并进,兵临直沽城下。
“轰!轰!轰!”
火炮营再度发威,直沽南门城墙被轰塌数处。陈武率背嵬军率先登城,与金军展开巷战。岳飞率亲骑从西门突入,直捣金军指挥所。
金军守将完颜烈率残部死守府衙,负隅顽抗。岳飞亲率中军压上,背嵬军、游奕军、前军铁骑四面合围。
“杀!”
岳家军连破三道防线。
陈武率部冲入府衙,与完颜烈短兵相接。激战中,陈武身中数刀,仍挥刀斩下敌将首级。
“直沽已破!金贼授首!”
号角声起,大军开始全面清剿残军。金军残部或降或逃,岳飞下令将金军降卒尽数斩杀,在直沽北门垒起京观!
直沽城头,岳字大旗缓缓升起,猎猎飘扬,大旗下,数万女真人的尸体被垒成小山,仿佛在嘲笑金军的无能!
岳飞垒起京观,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激怒金军!
他始终没有忘了林冲的嘱咐,既然要让自己吸引金军主力,那就做的彻底一些!
岳飞不信这几万女真的尸体,还不能让金国举国震怒!
事情也正如岳飞所料,他大破直沽的消息,迅速传到了上京会宁府!
完颜吴乞买没有等来林冲休战的盟约,而是等来了直沽数万将士身死,直沽沦陷的噩耗!
皇宫中,完颜吴乞买正与群臣商议国事,突然,一名驿使跌跌撞撞地冲入殿中,跪倒在地,声音颤抖:“陛下!八百里加急!直沽……直沽失守了!”
“什么?!”完颜吴乞买猛地站起,龙案上的奏折散落一地,“直沽乃我南疆重镇,有精兵三万,铁浮屠、拐子马俱在,如何会失守?守将完颜烈呢?”
驿使匍匐在地,不敢抬头:“完颜烈将军……战死。三万八千大军……全军覆没。那岳……岳飞在直沽北门,用我大金将士的尸骨,垒起了一座京观!”
“京观?!”
这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震得金国满朝文武一片死寂。完颜吴乞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岳飞……”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喷涌出滔天的怒火与屈辱,“他竟敢……竟敢用我女真勇士的尸骨,筑那……那等羞辱之物!”
女真人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殿内群臣亦是群情激愤。
“陛下!这大昇国欺我太甚!起兵吧!”
“请陛下即刻发兵,踏平岳家军,为死难将士报仇!”
“陛下,请调军收复直沽!将岳飞碎尸万段,乘势南下,血洗南朝!”
狂怒冲刷着完颜吴乞买的理智,但身为金国皇帝,他的自制力的确非同凡响,他并未受到群臣激烈愤慨的情绪影响,而是深吸一口气,强制压下了心中怒意,开口说道:“立刻召斡离不(完颜宗望)回京,朕有话要问他!”
有人终于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不满道:“陛下,斡离不驻守幽州,直沽又有重兵屯守,南人突袭,这事怪不到他的头上!”
完颜吴乞买犹如发怒的雄狮厉声道:“住口!朕是要追责吗,朕是要弄清楚这件事的背后藏着的究竟什么!那大晟挑起战端,是挞懒在边境屠杀召来的报复,还是早有预谋?什么都不清楚,就起兵去攻直沽,你们的脑子都被狗吃了吗!!!”
面对完颜吴乞买如此罕见的发怒,大殿中喧嚣的叫嚷声为之一顿!
“朕请你们收起狂傲之心,虽然朕也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说,那大晟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了一个不弱于我大金的王朝!你们还没有看明白吗,他们军多将广,若不是我们燕云地利、又有骑兵优势,如今孰强孰弱还在两可之间!!!!”
“如果朕同你们一样,对大晟抱有轻视之心,便会处处被牵着鼻子走!”
完颜吴乞买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气,接着说道:“朕意已决,立刻急召斡离不回京,同时急调瀛洲、莫州兵马,东进钳制岳家军,不要让其继续西进,等朕问明情况,再议派兵之事!”
“还有,告诉完颜昌,让他收敛点,大晟此举不太对劲!”想了想,完颜吴乞买还是补充了一句。
说实在的,完颜吴乞买从来没有想过让完颜昌死在边疆的想法。
他只想让完颜昌自己体会一下大晟的强横之处,以后不要再处处和自己作对即可,毕竟完颜昌论才智、谋略,也算是金国的顶尖人才了。
身为帝皇,完颜吴乞买这点度量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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