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肥发酵到第五天的傍晚,李晓蹲在堆肥箱前面掀开盖子查看的时候,系统界面右上角忽然弹出了一个从未出现过的标识,底色是偏暗的铜绿色,形状像一枚印章压在面板边缘,轻轻闪了两下就定住了
她点开那枚标识之后界面展开就成了一个新的标签页,标题栏写的是聚居点声望系统几个字,底下分了两列数据,左列是一组已经累积的数值条目,陈氏木匠户依附,已入册,基础声望值加五,木工台建造完成,声望值加二,堆肥系统初步搭建,声望值加一,引水渠贯通,声望值加一,右列只有一行空白的进度条,当前总数值写着九,进度条从起点伸出了短短一截,底下的标注写着下一级解锁门槛为十五
李晓蹲在箱子前面把整个页面看了一遍,左列那几条记录都是最近这十来天陆续做成的事,每做一样系统就自动折算成数值加进去了,她没做过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日常把活干下来那些数字自己就涨上去了,进度条上九分的位置卡着一道浅浅的刻度线,再往前六分就能到下一级
她关掉界面把箱盖重新盖好扣紧了,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洗了洗手,晚饭之前院子里的日常还是那一套,姜玲蹲在灶台边往锅里下干菜碎,王茗把晾好的野葱扎成捆挂回屋檐底下,李全在井台边磨那把旧柴刀的刃口,李飞蹲在柴堆旁边把白天砍回来的细柴按长短分堆码齐了,陈木匠在木工台上刨一块新料子的边角,刨花一卷卷落在台面上被他随手拂进脚边的竹筐里
一切跟昨天没什么不一样,但系统那个铜绿色的标签挂在她视野边角没有消失,底下的数值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等着下一件事把它推过去
第二天上午来了一个人
李晓正在渠道边上检查葱根发芽的情况,听见院门口那边李飞喊了一声娘有人过来,她直起腰回头看见一个瘦小的老头站在篱笆门外,背着一只扁扁的旧背篓,篓口露出一截干枯的草药杆子,手里拄着一根比人高的竹竿当拐杖用,衣裳打了好几层补丁但洗得干净,袖口裤脚都用细麻绳扎紧了防冷风倒灌
李飞站在门口没有让开也没有拦,就是挡在活动篱笆门内侧等着他娘过来,李晓从渠道边走回院门口隔着篱笆打量了那老头几眼,六十来岁的年纪,脸上皱纹深但眼睛不浊,背着的那篓干草药她在系统上扫了一眼辨识出是艾草和益母草的混合,都是本地山野常见的种类,这老头是个采药的行家
老头开口声音沙哑但客气,说他姓郑,从北边山脚那边过来的,一路往南采药走了一个多月,干粮断了三四天了,想问这边讨碗热水的,不白要,他身上带了几把新晒干的艾草可以换
李晓把篱笆门拉开让他进来了,老头进门的时候脚步有点虚但自己走得稳当,在灶台边坐下来接过姜玲递来的热水碗喝了两口,手在碗壁上暖了一会儿才端起第二口慢慢喝了,他搁下碗从背篓里摸出一把捆好的干艾草放在灶台上,梗叶干燥泛着灰绿色,凑近了闻有一股清苦的药草味
李晓把艾草收下了搁在灶台内侧的架子上,那老头坐在灶台边歇了一会儿没有急着要走的意思,他看了看院子里搭好的堆肥箱又看了看渠道方向新挖的引水浅沟,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你们这边地整得不错,水也引过来了,肥也堆上了,他站起来走到堆肥箱前面蹲下来伸手贴着箱壁感受了一会儿温度,回头问李晓说你这堆肥方子从哪学的
李晓说自个儿琢磨的,郑老头没追问,蹲在箱子旁边又看了一会儿那些封口的活动扣和透气孔的插签,然后站起来走到渠道边上沿着沟槽走了一段来回,蹲下来检查了渠底的碎瓦片铺法和两侧新栽的葱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走回灶台边坐下说他想多待一天帮忙干点活换两三顿饱饭,他采药走惯了不怕累,什么活都能搭把手
李晓说那你去帮李利把堆肥箱旁边那堆备用河泥翻了翻晒透,明天正好用得上,郑老头没多话站起来挽了挽袖子就去干河泥堆前头蹲下了,双手插进泥堆里把结块的河泥掰碎摊开晾着,动作熟练利索不费什么力气
那天中午郑老头跟两家人一起坐在北墙根底下喝粥,粥里多添了一瓢水稀了一些但大家分着都够,王茗在旁边问他采药的事,他说了一些北边山脚那边的草药分布和干燥存放的法子,又反问了王茗几句这里的地势和河滩植被,两个人一递一答说了一个中午
下午郑老头跟着李利在地头翻晒那堆河泥,陈木匠的儿媳在渠边补种葱根的时候他也走过去蹲下来看了她手里的葱根切口和埋深的距离,说这个深度正合适再浅一截根须就露头了,补种完那片之后他又走回院墙根底下把早上姜玲堆在那里的几筐湿柴拿柴刀劈开了码在柴堆上,劈了一下午柴垛子多了一整排
傍晚李晓打开系统界面看了一眼,声望面板左列多了一行新的记录,采药人郑氏短暂依附并协助劳作,声望值加一,总数值到了十,进度条又往前伸了一截,距离十五还剩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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