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实话跟你说吧,我这食堂经理就是个名头,食堂压根不是我承包的,是厂里的。”
反正婚都结了,他也不怕槐花翻脸。这事早晚要漏,不如现在挑明。
“啊?!”
槐花猛地瞪大眼睛,“那你不是说自个儿承包的吗?”
傻柱心里嘀咕:那不就是为了撑场面吗?
他嘴上解释:“这不是在许大茂面前要面子嘛。你看他前阵子赚了俩钱,尾巴翘上天,天天挤兑我。我也就吹了一把。再说了,咱啥也不缺,吃住都在厂里呢。”
“那你现在一个月拿多少钱工资?”
槐花追问。
傻柱挠了挠头:“大概……一百多块吧。不过都被扣光了。这房子是娄晓的,得交房租;我从厂里带回来的饭菜也得算钱;之前欠他的账也在还;还有我爸那摩托车的钱,也分期扣着。娄晓说了,这叫超前消费,分期付款,我觉得挺合理的。”
槐花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啥?那不等于没工资?你到底欠了多少?得还到什么时候?”
她急得不轻。本以为搭上个金龟婿,结果是个空心大佬倌,屁股后面还拖着一堆债。
“具体欠了多少我也说不准,加上那摩托,怎么也得万把块了吧。不过没事儿,咱现在有吃有喝,我爸还能撑着呢。”
傻柱说话有点含糊。
槐花急了:“那咱们连房子都不是自个儿的?我工资你知道是多少不?”
“说是三十块。别慌,这活儿轻松得很,跟白捡钱没区别,往后肯定还得涨。”
傻柱赶紧安抚。
“敢情都是骗人的?我还以为能过好日子了,结果全是你扯的谎。”
槐花满脸不高兴。
“怕啥,三十块全进你兜里啊。你想想,咱吃住不掏钱,顿顿有肉,这日子多滋润?”
傻柱继续哄。
槐花琢磨了一下:“倒也是。那我这三十块一分都不能动,全攒着。我妈那边也别想从我这弄走一个子儿,要不我哪存得住钱。”
“那必须的,连剩菜都不能给。要是让娄晓知道了,不给咱带菜回来就麻烦了。”
傻柱补了一句。
“对,啥事都得先顾咱们这个小家。这事儿也不能往外说,我姐她们知道了非得笑话死我。”
槐花叮嘱。
“放心吧,我还得接着收拾许大茂呢。不过咱这日子确实美,出门骑摩托,回家有肉吃,再添个孩子,得眼红死多少人,你说是不媳妇儿?”
傻柱挺得意。
“那倒是。不过我得提醒你,往后跟我妈别扯不清,让我逮着一回,立马离婚。”
槐花把丑话说在前头。
“放心,绝对没那事儿。你妈哪比得上你。媳妇,这天都黑了,我去我爸那弄点吃的来。”
傻柱说。
“行,去吧。多弄些好的,今天剩的都让三爷爷端走了,可惜了。对了,今天收的礼钱呢?你爸不会自个儿吞了吧?还能要回来不?”
槐花一提阎阜贵,就想起结婚收的份子钱。
“啊,这事儿我还真忘了,等会儿问问我爸。”
傻柱应道。
“必须问,这钱得拿回来。咱俩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像什么话。”
槐花不乐意了。
“好嘞,媳妇儿,我这就去办。”
傻柱乐呵呵地跑了出去。
另一边,王建军家门口,何雨水坐那儿等了一下午。门锁早让王建军换了。
她只能饿着肚子干等。这是单位分的筒子楼,左邻右舍来来往往,谁都瞧见何雨水蹲在门口。
何雨水蹲在走廊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她不敢走远,就怕王建军突然回来自己错过了。邻居们进进出出,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扫过来。碰上认识的人问一句,她只能挤着笑脸说忘带钥匙了,心里头那滋味,别提多憋屈。
一直熬到半夜十二点,王建军才从父母那边过来。他回来压根不是找何雨水,就是给儿子拿落下的文具盒。
在父母家,王建军已经把想离婚的事说了。王母一听立马点头,当初她就瞧不上何雨水,要不是儿子死活要娶,她根本不会答应。她一直盼着儿子能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最起码也是体面人家的 ** ,一个普通女工算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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