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夹了口菜，压低声音：“娄晓，你瞅这满院子的人都跟着许大茂做生意，这事儿靠谱吗？”
娄晓笑了：“怎么不靠谱？许大茂卖的可都是时下最火的东西，好卖得很。大家跟着他，肯定能发财。”
三胖嘴里塞满了菜，眼睛骨碌碌转，心里却在偷笑：发财？怕是这些禽兽回头得哭爹喊娘。
何大清又追问了一句：“你这话不是反着说吧？”
“哪能啊，我说真的。电视不好卖？冰箱不好卖？”
娄晓一脸坦然。
“算了，反正跟我没关系，我就是随口一问。”
何大清脸上没什么表情。
正吃着，一辆小轿车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司机下车拉开车门，一个年轻姑娘走了下来。她皮肤白得像雪，长发披肩，头上戴着一顶黑色小礼帽，身上一条蓝底白点的连衣裙，脚踩黑色高跟鞋，整个人又时髦又打眼。
她朝司机扬了扬下巴：“我弟就住这儿？”
“没错，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具体哪间就不清楚了。”
司机答道。
娄念娇脚步一收，侧头看了他一眼：“进去问问不就清楚了？”
话音还没落地，她人已经迈进了院子。
高跟鞋磕在青砖地上，咯噔咯噔，脆生生地响。
院里正忙活聊天的人全扭过头来，盯着她上下打量。
三大妈眼睛一亮，嘴里啧啧两声：“哟，这是谁家的姑娘？穿得这么亮眼，该不会是给哪家小子相看的吧？”
娄念娇笑着走上前，语气客气：“大妈，我想问一下，娄晓住哪间？”
三大妈一愣：“你找娄晓？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姐姐。”
这话一出口，三大妈嘴巴直接张圆了：“啥？你妈是娄晓娥？”
按时间算，娄晓娥当年一走就怀了孩子，这会儿冒出个姐姐，那娄晓娥得多大岁数生的？三大妈越想越觉得离谱。
娄念娇赶紧摆手：“您误会了，我是娄晓舅舅家的女儿。”
三大妈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哦，我说呢！娄晓住中院，你往里走，中间那间大正屋就是他家。”
“谢了，大妈。”
娄念娇道了声谢，转身往中院走。
高跟鞋又踩出咯噔咯噔的响声，清脆得像敲在人心上。
快到中院门口时，棒梗正从里面出来，差点跟她撞上。
他整个人当场愣住了。
这女的谁啊？怎么从没在院里见过？穿得这么时髦，长得也好看，他活了二十七年，从没见过打扮成这样的姑娘。
娄念娇压根没正眼瞧他，侧身从他旁边走了过去。
一股淡淡的香味飘过来，直往棒梗鼻子里钻。
他使劲吸了两下，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这什么味儿啊？真好闻，从来没闻过，香得骨头都酥了。
等他回过神扭头一看，娄念娇已经推门进了娄晓家。
棒梗心里犯嘀咕：娄晓对象？不可能吧，才十五岁谈什么对象。不行，得打听打听。
他快步走到前院，正好听见几个老太太围在一块儿聊刚才那姑娘。
棒梗凑上去问：“三奶奶，刚才那姑娘是谁啊？长得真俊。”
三大妈嘿嘿一笑，拿眼瞅他：“棒梗，你这是看上人家了？”
棒梗脸一红，赶紧摆手：“没、没有，我就是觉得面生，随便问问。”
“还说没有？脸都红到脖子根了。”
三大妈笑得更欢了，“不过你也该找个媳妇了，都二十七了，你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会打酱油了。那姑娘是娄晓的姐姐，你想想就行了。”
棒梗耳朵根都烧起来了：“我真没那意思，就是问问，我上个厕所去。”
娄晓刚放下筷子，棒梗就低着头跑出了屋。
“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人家那条件，能看上他？”
三大妈冲着门口啐了一口。
“三大妈，人家孩子就是随口一问，你别瞎说。”
旁边一个大妈劝道。
“我还能看走眼？棒梗那眼神，一看就是癞蛤蟆惦记天鹅肉，你们等着瞧。”
三大妈一脸笃定。
这边，娄晓屋里三个人正吃着饭，娄念娇推门进来了。
“哟，姐，你怎么跑来了？”
三胖嘴里含着饭，含糊不清地问。
“死胖子，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来看我弟弟不行？”
娄念娇瞪了他一眼。
“得，是我嘴欠，你走了，公司那一摊子能忙得过来？”
三胖赶紧赔笑。
“那还差不多。我爸有我妈帮衬，出不了乱子。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在四九城安家。香江那地方没意思，逛来逛去就一座山，住得跟猴儿似的，我才不想待一辈子。娄晓，你别光听着不说话，姐姐可是来投奔你的。”
娄念娇一屁股坐下，看向娄晓。
“姐，我听着呢。你要来就来，想住就住，咱家院子多。舅父住的那个院儿空着，你随便挑一个住下就行。”
娄晓语气很淡。
“不行，跟爷爷奶奶住太闷，一天到晚就捣鼓那些木头瓷器，我看着都头疼。奶奶说你这边热闹，什么妖魔鬼怪都有，我想跟你住，见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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