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嗤了一声,满脸不屑。
何雨水瞧他那表情那语气,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马挤到林毅身边,从椅子上硬蹭出半拉位置。
“林毅,听你这意思,今晚上要放大招啊?”
林毅得意地一扬下巴。
“晚上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钢厂英雄模范。”
“嘿嘿,那我可就盼着全院大会赶紧开始了。哎呀,饿死我了,快开饭吧!”
冬天黑得早。
天才擦黑,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都端着碗了。
晚饭后要开全员大会,审何雨柱偷鸡的事,大伙儿都听说了。
秦淮茹家里。
窝头搁在筐里,桌上摆着一碟榨菜丝,还有块臭豆腐乳。
三个孩子端着碗,却没一个人动嘴。
秦淮茹一边嚼窝头,一边拿眼睛扫他们。
以前吃饭跟抢似的,今天倒好,一个比一个斯文。
“愣着干嘛,吃啊?”
小当和小槐花谁也不动筷子,一会儿瞅瞅棒梗,一会儿又偷瞄秦淮茹。
秦淮茹心里就有数了。
许大茂家那只鸡,准是棒梗干的。
“棒梗,你跟妈老实说,许大茂家的鸡是不是你弄的?”
棒梗浑身一僵,脑袋往下缩了缩,抓起窝头狠狠咬了一大口。
当妈的哪能看不懂自个儿的儿子?
这模样,分明就是心虚。
要真清白,早瞪着眼吵吵了,哪会缩着脖子不说话。
可张氏不乐意了。
老太太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冲秦淮茹瞪眼。
“你瞎咧咧啥?咱家棒梗是那种孩子?他能偷鸡?”
“您瞅瞅槐花身上那油点子,再看她们这饭量——要不是在外头吃饱了,能这样?”
张氏被噎住了。
低头一看,小槐花衣服上果然沾着几块油印子。
难道真是棒梗干的?
“棒梗,你跟奶奶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
棒梗捧着碗,脑袋摇了两下。
“不知道。”
不知道?
自个儿偷没偷鸡,自个儿不知道?
这下张氏也信了。
筷子往桌上一丢,老太太转头盯上二丫头。
“小当!你说!”
“我……我也不知道。”
小丫头缩着脖子,声音打着颤。
“槐花!”
张氏又看向最小的孙女。
四岁大的娃娃哪懂这些?偷鸡是什么意思她都不清楚。
眨巴着眼睛,奶声奶气地说:
“奶奶,我哥做的叫花鸡,可好吃啦!”
嘶——
一句话全交代了。
鸡,就是棒梗偷的。
“妈,您听见了吧?我没说错吧?”
“妈,那鸡真不是我偷的!是我在前院捡的!我要不抓住它,它早跑了!”
棒梗眼珠子转了转,张嘴就来。
捡了只鸡,烤来吃了——这罪过可比偷鸡小多了。
“你就知道给我惹事!”
秦淮茹抬手在棒梗脑门上点了下,没使劲。棒梗头都不抬,啃着窝头装没事人。
老太太眼神扫了一圈,声音压下来。
“你们仨记住了,吃完饭哪儿也别去,乖乖在屋里写作业。听见没?”
她心里已经咬死了。
谁爱当贼谁当,反正棒梗不行。
晚饭过后,三个院子的人全被叫出来集合。
各家各户搬着凳子围成一圈,没地儿坐的就靠墙站着。
这种全院大会,只要还住在这院里,就得露面。
院里三个最有分量的管事大爷坐前排。
三堂会审的架势。
一大爷易中海,厂里唯一的八级钳工,没儿没女,作风硬,名声正,说话有人听。
工资也是全院乃至全厂工人里最高的——一个月九十九块。
二大爷刘海中,七级钳工。
一门心思想当官,院里大事小事他都想掺和,偏偏连自家那点事都理不顺。挺窝囊一个人。
三大爷阎埠贵,小学语文老师,爱咬文嚼字,更爱拨算盘珠子。过日子抠得要命,时不时抖个机灵,耍点小聪明。
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死抠。
原告许大茂跟娄晓娥坐左边。
被告傻柱坐右边。
林毅和何雨水在边上作陪。
二大爷一心想掌事,每次碰到这种场面,头一个蹦起来讲话。
更何况,这次全院大会就是他张罗的。
“今天把大伙儿叫过来,啊,就为说一件事!”
“许大茂家,鸡让人偷了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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