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整几个菜。一大爷，知道您家里藏着好酒，一会儿喝点。”
一大爷乐呵呵点头。
“成，整点。你就别喝了，还没十八呢，未成年。”
“行，我喝水，总行了吧。”
周围人笑成一片，笑完了又开始感叹。
林毅才十七啊。李副厂长居然让他当科长。
虽说不是主任，只是个宣传科的小头头，十来号人的部门。但好歹是个官。
十七岁的官。
二大爷都四十多了，混到七级钳工，还是个工人。
这时候工人老大哥名声是好听，可二大爷那个官迷，惦记当官惦记了多少年。
看林毅那副风轻云淡、根本不放在眼里的样，二大爷心里堵得慌。
……
鱼炖了一个多钟头，总算好了。
锅盖一掀，香味满院子乱窜。
院子里那些有孩子的，早站不住了，一个个跑出来，眼睛死盯着那口大锅直流口水。
今晚要分鱼肉，这话也不知从谁嘴里传出去的。林毅本来只想给关系近的邻居送去，可到家一看，整座四合院的人好像都知道了，全等着他分东西。
搞得林毅不知道该给谁，又该不给谁。
一户人家一只碗，舀上块鱼肉，浇点汤，再捞几块豆腐。人看着多，可是一家一碗，又不是一人一碗，锅里的东西转得开。
何雨水领着院里几个年轻媳妇帮忙分菜，林毅自己炒了几个压桌的菜，端着进了易家的门。
一大爷一家子，二大爷和三大爷两口子，加上林毅和何雨柱，屋里坐下，人都快贴墙了。
桌上一摆，何雨柱都忍不住咋呼起来了。
“行啊林毅，你这一手练得够快的啊。一个月前你炒菜差点把厨房点了，这会儿都有这火候了？”
“那是，没听过吗？三天不见就得另眼相看，吴下阿蒙也不是白叫的。”
三大爷乐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这一顿可真是享福了——鱼有，鸡有，猪有，炒鸡蛋和花生米也摆着，光闻那菜香，他就已经开始咽口水。
当然，菜不是白吃的，坐下之前总得夸两句。再说三大爷也清楚，林毅跟何雨柱整的这一桌子，不可能只是为了热闹。
一大娘帮着倒酒，轮到何雨柱时，她倒得满满当当，看得二大爷和三大爷直嚷偏心。
“林小子，咱们院里的三位大爷可都坐在这儿了。你有什么事，直说吧。”
一大爷抿了口酒，把话挑开了。
“也不复杂。今天李副厂长找我，让我去西厂宣传科干活，到时候得从厂里挑几个能唱能说的同志排练节目。这事少不了要麻烦一大爷和二大爷帮忙。”
一大爷和二大爷都是各自车间的老资格，说话有分量，底下人肯听。两人听了点点头。
三大爷推了推眼镜，笑呵呵地插话：“那我呢？我又不是你们钢厂的，总不会也要搭把手吧？”
他是钢厂小学的老师，钢厂工人家的小孩全在那儿念书。不光是小学，幼儿园也是钢厂办起来的，不然秦淮茹那几个孩子哪能自己去上学。
“嘿，这茬得柱子哥自己开口。”
林毅扭头看了眼何雨柱。
他只帮忙出点子，媒人拉线这活儿，他可不管。
“柱子？”
三个大爷齐刷刷盯着何雨柱。
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挂着一丝不自在。
他这人平时脸皮厚，什么事都敢往外捅，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口让三大爷帮忙张罗对象，还是有点臊得慌。
“三位大爷，你们也知道，我这年纪不小了。这几年老帮着秦淮茹那一家子，厂里传得挺难听。我都二十好几了，连个女朋友的影子都没见着。”
一大爷眉头动了动，没吭声。
二大爷和三大爷倒是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这话不假。傻柱一个年轻小伙子，整天跟个寡妇走那么近，背后能没闲话？
“所以，我想请三大爷帮忙，在学校那边给我介绍个老师。”
“嗨！”
三个大娘一听，还以为啥大事呢，乐得合不拢嘴。
三个大爷也跟着笑了笑。
一大爷故意板着脸，“你要找对象，你早说啊。我在车间帮你物色一个，保准是个会过日子的。”
“我不干！”
何雨柱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您介绍的人，一个个长得跟秦淮茹她婆婆似的，又矮又胖。我可看不上。”
这话一出口，屋里笑声更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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