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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那俩大碗，剩的全是豆腐白菜，鱼肉都啃光了，鱼骨头上就挂着点渣。再看看桌上两边堆的骨头，一边堆得快冒尖了，另一边稀稀拉拉几根刺，还有个位子只搁了双筷子。
那会儿何雨水才算明白，林毅为啥那么看张氏不顺眼，为啥烦棒梗。
太自私了。
那心眼子，是真不上台面。
“林毅，今儿咱上哪儿折腾去？”
何雨水把碗筷归拢到一块儿，抬头问他。
“去钓鱼吧。钓完了拉市场上换点粮食，再弄点猪肉和鸡，咋样？”
林毅把想法说了出来。
厂里批了他三天假。
带薪的。
这待遇上哪儿找去。何雨水高考完了，学校也不用去了。不念大学的话，严格来说已经算社会人了，往后也不用再进教室。
俩人反正都没正事儿，那就找地方消遣。
“猪肉”
这俩字一出来，何雨水眼睛立马亮了。
昨天晚上林毅是做了猪肉没错，可肉这东西，啥时候能吃够？
这年月，十天半月能沾一回荤腥儿就算不错了。
昨晚那仨大爷在院子里喝酒吃肉，一点儿不客气。一盘回锅肉，何雨水根本没夹几筷子就光了。
“行行行！”
【何雨水欣喜+5】
“那就定了，去钓鱼，这回拎俩桶。”
说干就干。
矮桌、马扎收好。林毅去翻钓具，何雨水把他那辆自行车推了出来。
忙活完，俩人骑着车又往后海去了。
天是冷，但还没冻上。再等个把月，河面结了冰，要想钓鱼就得砸冰窟窿了。
一上午的工夫，林毅钓上来十多条。
大的有十来斤，小的也有两三斤。
连林毅自己都觉得稀奇——这福运护体也太顶了，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边上几个钓鱼的小老头眼红得不行，给林毅送了不少情绪值。
从后海出来，林毅跟何雨水带着鱼去了朝阳菜市场。
他没喊没叫，就推着车溜了两圈，就有人凑过来问价。
这年头不让私人做买卖，但背地里偷偷交易的人不少。
那时候的人挎个篮子，上头盖块布，只露出个角，让人看清里头是啥。
有人来买，就当熟人似的，小声嘀咕几句。
价钱谈拢了，钱货两清，完事。
要是有人来查，总不能说人拎个东西就是倒腾买卖吧。
鲜鱼在朝阳市场上也是抢手货。大的换钱，小的换物。
转了不到二十分钟，林毅手里就多了三只活鸡、五斤猪肉、三十斤白面。
出了市场，一直跟在边上的何雨水，眼珠子都快黏在林毅身上了。
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佩服里头还掺着点别的味儿。
这也太能干了。钓一个多钟头的鱼，就能换来这么多东西！
往后要是真结了婚，那自己不得享清福了？
餐桌上有肉，不用饿肚子了！
何雨水乐得合不拢嘴，脸上挂满了笑。
“胡闹！简直胡闹！一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当宣传科科长？这不是瞎搞吗！”
西厂会议室里，杨厂长、李副厂长、杨书籍还有几个领导凑一块，正商量事。
说的是让林毅接宣传科的班。
拍桌子的是现任科长，张二河。
“张二河同志，我们找林毅，是因为大领导那边年底有个文艺汇演，你拿不出东西来。你要是能整出个节目，我们至于费这劲？”
李副厂长说话不紧不慢，脸上挂着笑，看着和和气气。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人笑起来更可怕，笑面虎一个。
杨书籍跟李副厂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跟着点头。
“就是啊，老张，你要是能搞定方案，我们哪还用得着找林毅？”
张二河脸色铁青，心里窝火，可又不敢真翻脸。
毕竟他只是个小科长。
“可你们凭啥就认定林毅能整出新节目？”
“他那本事，我和杨书籍亲眼见过的。放电影是一把好手，唱歌也不赖。唱的什么来着——咱们工人有力量。”
李副厂长说完，杨书籍赶紧附和。
“对对对，就是那句！咱们工人有力量，嘿！咱们工人有力量！”
杨书籍还顺嘴哼了两声。
“这不就是喊口号吗？谁不会啊？”
张二河嘴硬，满脸不屑。
“那你之前怎么喊不出来？”
李副厂长拉下脸来，语气变了。
张二河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厂长，林毅同志是什么人？是咱们厂的英雄！为了保护钢厂财产，跟那伙贼拼了命，死死拖住他们不让跑，自己挨了好几刀。丁大夫亲口说的，那小子血流得厉害，要不是年轻底子好，这会儿怕是已经没了。”
李副厂长又把那件事翻了出来，说的就是林毅见义勇为，当上模范的事。
杨厂长点了点头。这事他清楚，别说他了，连钢厂大领导都知道林毅这个人。
“林毅同志确实年轻，可咱们看的是能力，不是年纪。张二河占着茅坑不拉屎，那就该让位，让有真本事的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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