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说,他俩是不是脑袋有坑?走,跟我回去,让他们知道知道怎么做人!”
“这……东旭,你先别急,让师父想想。”
易中海在院里当惯了道德标杆,听完来龙去脉,先是犯了难。
他怎么琢磨,都觉得这事儿贾大炮和秦淮茹干得没毛病。
有问题的是自己这个徒弟——人家不乐意就动手,这像话吗?
但这话他能直说吗?那不是捅自己徒弟心窝子?
要是让贾东旭觉着自己不向着他,往后还能这么孝顺自己?搞不好他养老的盘算都得打水漂。
可要是真跟他回家,去教训他叔和他媳妇,那更不行。
这事儿要是闹大了,院里总有人眼睛是亮的。
他不嫌丢人,自个儿还嫌呢!
想来想去,他觉得只有一个法子——先把徒弟稳住。
“东旭啊,你先听我说。
师父知道理在你这边。
可是,咱们就这么杀上门去,真就能把理讲明白?”
“师父,道理在我这儿,咱回家说清楚不就得了?您赶紧跟我走!”
“别别别!东旭,你先松手!”
易中海拍开贾东旭拽他的胳膊,脑子转得飞快:
“东旭,我是这么琢磨的,吃亏是福。
你在理是不假,可犯不着让我回去替你撑腰吧?事情闹大了,你叔和你媳妇脸上挂不住。
那好歹是把你拉扯大的长辈,还有给你生孩子的女人。”
“他们挂不挂得住关我啥事?我就知道我现在憋屈得很!”
“不不!东旭,你得上心。
我平常怎么教你的?多掂量掂量,你那个家能给你带来啥好处,别老想着你能为家出啥力……”
“我照着您说的做了啊!现在我就想出口恶气。”
贾东旭瞪着眼,半点没松口。
易中海叹口气:
“啧!师父教岔了,刚才那句不算。
换这条——我不是跟你说过要敬老爱幼吗?他是你叔……”
“师父,您不是讲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父为子纲太肤浅,师为徒纲才算真本事……”
“对对对,师为徒纲最要紧。
所以啊,你不得听师父的话?”
“嗯……是该听。”
两人绕了半天圈子,终于扯到了正点上。
易中海拿“师为徒纲”
掐住贾东旭的软肋,叫他投鼠忌器,最后硬是把人拦了下来。
……
另一边,贾大炮站得腿都发麻了,还在门口摆着架势等着呢。
小当和贾梗在外头疯够了,天黑就溜回屋。
秦淮茹铺好被子,哄孩子们睡下,轻声说了句:
“大叔,东旭八成不会回来了。
您要不别等了?”
“操!白浪费老子精神。
洗脚睡觉!淮茹你坐那儿别动,水我给你打。”
贾大炮说完,麻溜钻进厨房,端了两盆热水回来。
秦淮茹接过其中一盆:
“叔,您在屋里洗,我去厨房洗。”
“别啊!一起在屋里洗多好!”
“叔!不行!”
秦淮茹端着盆,低着头,脸涨得通红,转身往厨房走。
“有啥不行的?不就一块儿洗个脚?哦……哦!嗷呜!”
贾大炮猛地反应过来——女人睡前哪能光洗个脚?
夜里铺位还是老规矩。
虽说知道贾东旭回不来,炕头那个位置照样空着。
秦淮茹和贾大炮隔了一道帘子,谁也没吭声。
晚上出了那么多事,两个人谁也睡不着。
月光稀薄,顺着破窗户洒进来,照得半边屋子发白。
贾大炮眯着眼看过去,正好对上秦淮茹那双亮晶晶的眼。
她也在看他。
“睡不着?”
他声音压得很低。
秦淮茹脸一热,好在天黑,看不太清。
她抿了抿嘴,也轻声回了句:“嗯,有点。”
“有啥心事?跟我说说。”
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也不是啥大事……就是咱这家……唉,东旭他……”
她说不下去了。
对面坐的可是贾东旭的亲叔,就算这段时间人看着讲理,可谁家不护犊子?这话让她怎么开口?
贾大炮像是看穿了她那点顾虑,直接伸手穿过那道破帘子,一把攥住她的手:“别怕。
有我在,他不敢乱来。
你放心,淮茹。”
他的手很热,力气也大。
秦淮茹没挣,低着头应了一声:“嗯……谢谢大叔。”
她没觉得哪里不对。
可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隔着一道帘子手拉着手——这事儿本身就已经越了界。
人呐,一旦跨过那条线,就收不住了。
帘子那头,贾大炮握着她软乎乎的手没撒开。
谁也没再说话。
夜安静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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