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啊!你看见了!呜……这让我怎么见人!”
于莉直接哭出声。
贾大炮本来就想逗她两句,哪想到她反应这么大。
跟城中村炮房里那些豪放的姑娘完全是两个物种,开不起这种玩笑。
他赶紧往回找补:“哭啥呀,逗你玩的。
你自个儿想想,你身上有红痣吗?”
于莉愣了愣:“对哦……我没长红痣。
所以贾叔你其实啥也没看见?”
“那肯定的!我贾大炮什么人?刚才进屋一道白光,我眼睛就闭上了,啥都没瞅着。”
贾大炮这会儿哪敢说实话。
他刚才连人家左右对不对称都打量过了,这会儿睁眼说瞎话,脸都不带红的。
“嗯……没看到就好。”
于莉信了,点点头。
“行了。
你公爹答应我了,以后肯定一碗水端平,不让阎解成欺负你。
你放心吧。”
“真的?太好了!谢谢贾叔!”
于莉那张俏脸瞬间由阴转晴,笑得跟朵花似的。
“别哭了啊。
以后阎家谁敢欺负你,来找我,我给你撑腰。”
“嗯……好。”
于莉盯着他看了两秒,声音软软的。
贾大炮自觉做了件好事,出门跟阎埠贵打了声招呼,抬脚就往正院走。
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走,于莉后脚就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看自个儿的身段。
脸一红,嘴里嘟囔了一句:
“他肯定看见了……这个坏家伙,就爱说瞎话。
不过……人倒挺温柔。”
回到院里,秦淮茹心里头乱得很。
昨天晚上那点事儿,让这小媳妇到现在都还没缓过劲儿。
一看见贾大炮那张脸,她就忍不住低头,耳朵根子发烫,步子也不自觉地往远了挪。
整整一天,俩人都没怎么挨近过。
到了晚上,贾东旭推门进来,嗓门大得跟敲锣似的:
“秦淮茹!老子脚底板都快断了,赶紧给老子弄盆热水来!”
话刚落地,秦淮茹身子一缩,人已经躲到贾大炮背后去了。
贾大炮往前跨了一步,把身后的人挡得严严实实,脸一沉:
“跟谁吆五喝六呢?淮茹忙一天了,你自个儿没长手?”
“得得得,叔,我自己去!”
本以为又要吵起来,谁知贾东旭这回竟然没顶嘴,老老实实转身去打水了。
家里人都有点懵,还以为这人转性了。
可没过多久, ** 就露了底。
贾东旭端着一盆水,磨磨蹭蹭走到贾大炮跟前,陪着一张笑脸:
“叔,跟您商量个事儿呗。”
“说。”
“厂里下来俩去安钢学习技术的名额,本来定的您跟我师父。
我寻思您腿不是还没好利索嘛,就私下找主任说了,把您那名额换给我了。
您看……”
贾大炮一听,脸当时就黑了。
“我说怎么今天这么听话,合着在这儿等我呢?我要说不给呢?你是不是还得管我叫老东西?”
贾东旭脸上挂不住,可还是硬挤出笑来:“叔,别这么说。
您腿脚不方便,这名额闲着也是闲着,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
贾大炮正想一口回绝,身后秦淮茹忽然轻声开了口:
“叔,就给东旭吧。
他去一趟安钢,要是学成了回来升个**钳工,工钱也能涨不少。”
贾大炮咬了咬牙,最终哼了一声:
“行。
贾东旭,我告诉你,今儿是淮茹替你说了话。
要不然这名额你门儿都没有。
你记着人家的好。”
“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您别啰嗦了。
我去给我师父说一声,晚上不回来住。
对了,这一趟得走一个月。”
说完,贾东旭连脚都没擦干,胡乱蹬上鞋,风风火火就出了门。
门板甩得哐当响。
贾大炮盯着他消失的方向,低声骂了句:
“这畜生。”
夜深了,前院倒座房里,阎解成舔着脸凑到于莉跟前。
“媳妇,干点正事呗?”
“跟你有什么正事?一身汗臭味,离我远点!”
于莉嫌恶地推了他一把,自己缩到床尾。
“别这样啊!咱俩还没孩子呢,得多加把劲!”
“加劲?加什么劲?不是嫌我这块地不好吗?去找块好地使劲啊。”
于莉的气明显还没消。
阎解成苦笑一下,脚一蹬把鞋甩到地上,缩手缩脚地坐到床边,压根不敢挨近她。
于莉瞅着他那怂样,心里腾起一股火。
这男人真没用,女人不答应,你就不会来点硬的?
转念想到生孩子的事,她脑子里冷不丁冒出贾大炮的影子。
不是种子和地的问题,可能是温度不对,湿度不合适?这话太深了,绕得人想不透,看来得找机会亲自去请教请教。
主意一定,于莉不再理阎解成,蜷在床尾自顾自睡了。
正院西厢房,刻意躲了贾大炮一整天的秦淮茹,正把被褥铺到帘子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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