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咬牙:“我真没动鸡。”
许大茂冷笑:“狗都闻得到,你当没人看见?”
鸡是昨天买的,早上还能跑,现在只剩半只。
没人敢查,但人人都知道是谁干的。
秦姐一人带仨娃,日子紧巴巴。
一只鸡不够吃,还想省一口?
一大爷说得对:绝户人不骗绝户人。
这话传遍院子,没人敢说错。
李学武蹲下,捏了捏鼻子。
心里嘀咕:杀鸡用宰牛刀?
可这鸡不是鸡,是面子。
是脸,是规矩,是整个大院的门面。
李学武一进屋,就看见傻柱和许大茂俩人正坐八仙桌两边,跟开庭似的。
昨天中午食堂公告栏贴了通知,他被提拔成治安股股长,民兵连长,厂护卫队队长,还是干部岗,工资二五三七五。
昨晚没回家,可大院里全传遍了——李学武一上班就是干部,谁见过这么快的?
今天更邪门,厂领导开会开了一上午,出来脸色铁青。
有消息说夜里保卫处来了十辆大卡车,带枪抓人。
有人说王进东出事了,得罪了李学武,邻居都听见枪响,绑得像粽子一样塞进车里拉走。
还有人吹得神乎其神,说李学武带着神秘力量来抓特务。
要是李学武真听见,肯定怀疑这院子藏了高人。
底下这些小道消息一拼, ** 不离十。
反正办公楼封了,下午大卡车一趟趟往外拉人,真有其事。
早上车间少了人,保卫处没人影,仓库主任也没露面。
全厂都在议论,传回大院更是炸了锅。
焦点全在李学武身上。现在看他,谁心里都发虚。
之前他笑了一下,大家也跟着乐,但真要单独跟他开个玩笑?没人敢。
二大爷立马凑上来:“李股长您来得正好!这边坐!光福去倒水!”
他一把年纪,还是一七级工,对个小股长态度卑微得不像话。
“啥?他还偷院里的鸡?嗤——”
李学武挤过人群,走到桌边,掀开砂锅盖子瞅了眼。
“嘿,还真有只鸡。”
许大茂一听,眼睛亮了:“李股长!您瞧,就是我们家的鸡!正好您来了,这事儿算定了!”
看着锅里那半只烧糊的鸡,李学武眯了眯眼。
脑袋里嗡了一下,终于清醒了。
今天傻柱要栽了。三位大爷这是故意设局啊。
他跟傻柱真没交情,可同住一个大院,上次请帮忙都没推脱,这回不能袖手。
他盯着傻柱问:“你咋说?”
傻柱张了张嘴,又偷偷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一见李学武进来,心就慌了。
院里开大会都够闹心的,要是真捅到保卫处,这事儿就彻底翻了。
秦淮茹眼圈发红,手心直冒汗,死死盯着傻柱那边。
那眼神儿,简直像在传话,看得李学武胃里一阵发酸。
酒气上头,话也松了:“现在说还听,不说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根本不想掺和这烂摊子,傻柱被冤是自己作的,偏要硬刚,还惹得秦淮茹快咬人了。
干脆撂句场面话,转身就想溜。
可娄晓娥一嗓子炸出来:“李股长,您这话啥意思?咱家大茂冤枉傻柱了?”
李学武脚步一顿,瞧见个奶声奶气的小姑娘瞪眼,心里咯噔一下。
“没啥意思,你们爱咋整咋整,院里解决行,要是找保卫处——那可就是查到底了。”
他顿了顿,“看你们也不像想走那条路,慢慢玩吧,挺热闹。”
三大爷赶紧插嘴:“学武啊,杀鸡何必用刀?小事儿院里解决得了。”
傻柱歪头,眉梢一挑:合着我是只鸡?
二大爷脸都绿了,福尔摩斯还没影儿呢,这就成屠夫了?
一大爷一看不对,立刻打断:“先说事!大茂说有线索,二大爷,你给李股长讲清楚。”
他冲二大爷一抬下巴,示意开口。
二大爷连忙弯腰点头:“今天大会就一件事……”
李学武一听要绕圈子,眉头一拧:“说重点!”
吓得二大爷一个激灵,赶紧补上:“许大茂家鸡丢了,傻柱家炉子上炖着一只,我们……”
李学武抬头一看:许家两口子横眉立眼,傻柱却懒洋洋地靠墙,一脸无所谓。
他直接问:“是你偷的?”
傻柱底气足:“我哪是贼?偷鸡?我犯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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