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躲远点,别让她沾边!”
骂声嗡地炸开,满院都是唾沫星子。
李学武懒得动她,隐瞒不算教唆,抓不住把柄,拘留都难。可把她脸皮撕了,不一样——人活一张脸,以后她在院里走路都得低头。
“知道偷东西要挨啥?”
棒梗摇头,又点头:“我错了……”
行吧,知道错就行。
李学武拿铐子轻轻敲了下棒梗的肩膀:“犯错就得罚,你这小娃娃头回犯,我给你两条路。一条是送局子里蹲几天,再一条是大伙儿盯着你干活。”
棒梗眨眨眼,心里门清:“选第二条。”
“瞧见没?”李学武一指院子众人,“就因为你 ** ,全院人都得在这冻着。以后外院、前院、中院、后院的扫地、倒垃圾全归你。谁也不许说不,等大家都点头同意,你才算完。”
棒梗搓了下手,咧嘴一笑:“行。”
这一招够棒梗干到三大爷咽气。这便宜要是能躲过去,那可真是怪了。
李学武冲许大茂两口子和秦淮茹摆了摆手:“明天去菜市场,他们挑哪只鸡,你就买哪只。”
秦淮茹干脆应道:“好嘞。”
他又转向贾张氏:“你那事儿,明天我就去厂保卫处登记。暂时不动你,但要是再出乱子——直接抓人,连你带棒梗一起。”
贾张氏嘴唇动了动,不敢吭声。秦淮茹也闭了嘴。
李学武转头对棒梗:“自己闯的祸自己扛。那两只鸡归你喂,许大茂不是说留着给媳妇坐月子下奶?你这就开始,一直喂到她生完孩子、坐完月子为止。”
棒梗心想,不就是喂鸡?我妈生槐花才一年,我累不到哪儿去。
这话一出口,娄晓娥脸都红透了,许大茂低头抠手指,半天没抬头。
李学武就是要让他们臊得慌。
他转身问三位大爷:“你们觉得这安排咋样?”
一大爷点头:“该管了,自家娃管不住,直接送进去。”
二大爷也点头:“没错。”
三大爷挨了两次白眼,一声不吭,也没反对。
李学武懒得理他,站起身笑着说:“公事完了说私事。我回来分户,厂里跟街道扯皮,给我分了房子——外院屏门往里,四间倒座房归我。里面还有些老住户的东西,三天之内搬走,过期算垃圾清理。”
倒座房里最值钱的,全是三大爷家的。
三大爷急了:“学武,我们压根没接到通知!四间屋子你真用得着?借一间当仓库,行不行?”
话音刚落,院里其他几户也跟着起哄:“是啊,反正你也用不全……”
李学武冷笑一声,眼睛眯成缝:“房契在我这儿。想看?一会儿来我家找我。”
李学武站在院里,烟头一亮,吐出口气:“街坊住着,谁也不愿闹架。我家里人多,房子紧巴,三天后我就开收拾。屋里的东西,想搬的趁早,别到时候找我算账。”
没人接话。三位大爷眼皮都不抬。
他慢悠悠点上烟,嘴一歪:“要动手?随便。时间一到,我直接清场。”
转身就走,突然停下,回头扫一眼:“该拿的拿,不该碰的别动。少块砖,我拆你家房。”
说完进屋。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刮墙皮的声音。
明天后天都上班,没人空手。干脆现在就冲倒座房搬东西——水缸、炕席、炉子、煤球、破桌椅,全往外拽。
屋里刘茵听着动静,等他进门问:“这话说得是不是太狠了?以后还住一个院子呢。”
李学武嗤笑一声:“我好声好气讲,有人听吗?昨晚吃了肉,今天见利益就龇牙,喂不熟的狗。”
糖再甜,一口就没了。
伤疤再小,也留一辈子。
这就是人。
李家堂屋。
李顺蹲在药堆前翻来覆去,不吭声。
知道儿子要搬,心口闷得慌,说不出是松还是堵。
大姥坐在八仙桌前,盯着那张草图,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李学武坐过去:“画得乱,您看能改出来不?”
前天量了尺寸,四间倒座房,屏门后加西跨院,地方够用。
大姥眯眼琢磨:“长二十一米,宽五米五,四间变三间,西头劈两块。北边当客厅,南边做厨房,七三分。客厅西墙开窗……”
“没事。”李学武摆手,“又不是马上干,先腾一间也行。”
大姥看他心态稳,乐了:“那你慢慢来,我不等你。我先把西院搭炕,收拾利索,咱俩先搬进去住。”
“成。”李学武点头。
刘茵撇嘴:“你们爷俩就不能缓两天?这么急?”
父子俩只笑,不答。
这边李学武想着新宅子,那边何雨水一脚蹬车冲进中院,脸都白了:“哥!哥!快!出事了!”
傻柱掀帘子就往外瞅,看见妹妹站在那儿,眉头一皱。
“咋了?”
何雨水两手撑着车把,眼睛亮得跟灯似的:“听说咱们院闹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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