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冷冷盯着他：“你要不收，就得董哥亲自送。”
话音落地，人已消失在门口。
屋里只剩李学武一个人，空气闷得像块湿毛巾。
早知道会这样，可真撞上，心还是抽了一下。
当初刚醒那会儿，脑子炸成渣，跟顾宁碰面就呛，吵了好几次。
没多久，顾宁抱着个纸包回来，站定递过来：“这是我妈让给你的衣服。”
李学武拆开，是一身短款毛领皮夹克，少见的款式。
这年头，这种玩意儿哪来的？
后世人人都穿，可现在？
他犹豫着：“这东西怕是不好搞，丁阿姨的心意我领了，可我一个小保卫，穿这个不合适。”
顾宁不说话，就站在那儿看着他。
李学武懂了——这是怕董文学挑她家礼轻，用衣服堵嘴呢。
他耸了耸肩，直接把军大衣和警服外套脱了。
新衣服一上身，嚯，真轻，真暖。
羊皮的，软得像摸过热水。内衬是浅绿棉布缝的羊毛，领子是狼皮，深黑，能竖起来挡风。袖口和下摆都带松紧，拉链五金是钢的，腰上有两个兜。
183的个子，穿上立马挺拔，毛领子一立，洋气得不像话。
顾宁往后退两步，瞥了一眼：“还行，凑合。”
李学武讪笑：“替我谢谢丁阿姨。”
他低头看衣服内衬，角落有个红方标，小格子里印着字。
这皮夹克是59式飞行员冬装，现在谁穿谁时髦。
顾宁点头没废话，转身就走。
李学武心想：这人办事真讲究，一句话都懒得说。
哎，白捡一件儿，挺值。
他把夹克脱了塞进空间，换上警服和军大衣，溜达着下楼。
交票取车，蹬车直奔轧钢厂。
到厂里时饭点早过了，肚子咕咕叫，只能去找傻柱凑合一口。
傻柱正指挥大伙扫地擦窗，见李学武进来，交代两句就出来。
“咋了兄弟？”
李学武咧嘴一笑：“中午有事耽误了，饿得前胸贴后背，还有剩饭吗？”
傻柱一拍大腿：“好家伙，咱食堂哪能剩菜？你这是看不起我厨艺啊！”
顿了顿，笑眯眯道：“行，今天给你单开小灶，但得给钱。”
李学武忙点头：“成，你说咋办咋办。”
傻柱转身进后厨，拎出半颗白菜、一根胡萝卜、一小把粉条。
锅铲翻飞，乒乒乓乓不到半小时，一锅铁锅炖端上来，还配俩碗。
“正好我也没吃，尝尝这白菜炖粉条，再来个棒子面锅贴。”
李学武夹块菜往嘴里送，烫得直哈气：“柱子哥手艺不用试，张嘴就是！”
傻柱自己也夹了一筷子，吃得那叫一个香。
吃到一半，李学武摸着肚皮问：“柱子哥，昨天说好学做饭，是不是得买套锅碗瓢盆？”
傻柱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是得买，油盐酱醋家里都有，炒锅、勺子、菜刀你自己备一套。”
李学武应声：“那我下班去供销社看看。”
傻柱慢悠悠嚼着粉条：“用不着，海子边那鸽子市你熟吗？”
李学武一愣：“旧货市场？”
傻柱嘿嘿一笑：“新玩意儿不顶用，老家伙事儿才带劲。”
“老师傅用的锅，棱角磨平了，才顺手；抹子得磨出尖，瓦匠才好活。”
“厨子也一样，锅用久了，菜才香；刀刃磨成弧形，切起来才利索。”
李学武恍然大悟：“难怪，原来是这么回事。”
“行，听你的，明天去旧货市场淘。”
傻柱夹起一块粉条，含糊道：“昨儿我还当你是开玩笑呢，真要学？”
李学武叹了口气，也不瞒：“家里分家的事儿，早定了，想换个活法。”
傻柱一听，点点头，没再多问。
我是老二，现在有工作有房了，总不能还赖家里吃吧？
傻柱咧嘴一笑，心里嘀咕：李学武家怕是没表面那么太平。
“你住咱们院儿，天天回家吃饭多方便？”
李学武摆手：“早晚都得分开，出来就别再牵扯了，不然憋得慌。”
傻柱点头：“行，我这手艺一般，下班有空你就来我家，我教你俩菜。”
“东北那边儿的口味，我还认识个药膳师傅，祖传炖菜，你们家有药材，味道更地道。”
“我给你地址，提我名字就行。”
李学武应下：“谢了，柱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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