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的阳光依旧和煦,南淮与临溪两地的分店筹备工作正按计划稳步推进。陈炎带队清剿了南淮周边八成的变异兽巢穴,仓储区的清理工作已经过半;大熊领着基建队在临溪夯下了第一块围墙地基,机械厂的设备检修也完成了三分之一。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往前走,整片区域都透着劫后余生的安稳与蓬勃。
这份平静,在十月初的一个清晨被彻底打破。
主城指挥室内,陆远面前的情报光屏上,接连三个北部情报点的信号同时熄灭,连带着两支北上探路的商队也失去了联系。他反复调试了三遍通讯频率,最终脸色凝重地站起身,径直走向了沈知意的办公室。
“老板,出事了。北边的线断了。” 他推门进来,语气比平日沉了几分,“三个外围情报站一夜之间全部失联,两支去北边换货的商队也没了消息。不是变异兽劫道,是人为封路。”
沈知意翻文件的手一顿,抬眸看向他。
几乎是同时,南淮筹备处的急报也传了过来:周边流民里突然出现大量负面谣言,投奔人数骤降,好几个已经谈好归附的小型据点也临时变卦,态度暧昧。
两桩事凑在一起,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北渊基地终于不再观望试探,正式将便利店视作了心腹之患。一场针对区域新势力的打压与绞杀,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帷幕。
情报封锁:困死一隅的图谋
最先落地的打压手段,是全面的情报与商路封锁。
陆远花了整整一天,通过残存的暗线和逃回来的商队队员拼凑出了真相:北渊基地正式下达了南部边境管控令,所有靠近便利店势力范围的流民、商队、散修一律拦截,不许南下;边境线上增设了十二处哨卡,由正规战队轮值,凡是携带物资、信息往南走的,一律扣人扣货,理由是 “防范异化污染扩散”。
“明面上是防污染,实则是切断我们和北方的联系。” 陆远指着地图上的哨卡分布,语气冷了几分,“一来不让外部的信息进来,让我们摸不清北渊的动向,也接触不到更北边的技术和资源;二来不让我们的名声往北传,避免他们的底层民众往这边逃,动摇他们的统治根基。”
更阴狠的是,他们还拔除了便利店设在边境的所有明面上的情报站。
三个情报站的人员要么被抓,要么被迫撤离,连通讯设备都被收缴。一夜之间,便利店对北渊的情报触角被斩断了大半,北边的动向瞬间变成了瞎子摸象。
“他们是想把我们困死在这片区域里。” 秦烈听完汇报,指节敲了敲桌面,“封锁信息,截断商路,让我们坐井观天,慢慢蚕食外围空间。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把包围圈扎紧了。”
大熊听得火气上涌:“太不要脸了!有本事真刀真枪打一场,搞这些阴的算什么本事!”
“这才是超级基地的行事风格。” 沈知意神色平静,指尖在地图上缓缓划过,“他们体量太大,犯不着为了我们大动干戈。先用封锁耗着我们,再用小动作磨着我们,等我们内部出问题了,再顺势收编,成本最低,收益最大。”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陆远:“明线断了没关系,启动暗线。不用硬闯哨卡,迂回渗透,重点盯他们的边境布防、内部矛盾和南下计划。他们想让我们瞎,我们就偏要看清楚。”
“另外,南边和西边的商路要加快打通。北方封了,我们就往南、往西拓展渠道,一样能拿到资源和信息。困不住我们的。”
指令很快落地。
陆远连夜重启了潜伏在北渊外围的暗线,改用更隐蔽的方式传递情报;南部的商队则加大了南下力度,顺着旧公路往更南的城市拓展贸易圈。北渊的封锁虽带来了麻烦,却没能彻底切断便利店与外界的联系。
舆论抹黑:动摇民心的软刀
情报封锁是硬招,舆论抹黑就是软刀。
就在边境封路的同一时间,周边的流民聚集地、小型据点里,各式各样的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
有说便利店现在平价发物资是 “钓鱼”,等所有人都依附过去,就会学北渊搞四级公民制,把底层人当苦力使唤;有说便利店收留异能者不安好心,背地里也在做人体实验,攒够了人就会送给北渊当投名状;还有更离谱的,说上次的高阶兽潮是便利店引过来的,就是为了借机吞并周边势力。
谣言半真半假,偏偏踩中了幸存者们最怕的点 —— 怕刚出狼窝又入虎口,怕安稳日子是昙花一现。
影响很快显现出来。
南淮筹备处的登记窗口前,原本每天都有几十上百号流民投奔,现在骤减到不足十人,很多人走到门口又犹豫着离开,眼神里满是戒备。几个已经谈好归附的小型据点也临时反悔,派人传话说 “再观望观望”,态度摇摆不定。
就连已经归附的外围据点里,也开始出现窃窃私语。有人偷偷议论 “会不会以后也要交重税”,有人担心 “异能者会不会被拉去当炮灰”,人心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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