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域三级人员筛查体系全面落地,入口登记、入职担保、核心结界三道关口层层过滤,北渊潜藏的卧底被牢牢锁死在监控网中,内部渗透的风险持续可控。随着片区秩序愈发安稳、产业体系日趋完善,“星火有粮、有房、有活路” 的名声顺着废土路越传越远,大批从北渊边境、西荒边缘逃难而来的幸存者,如同潮水般涌向南部农业四分店的安置社区。
短短十日,新涌入的外来流民就突破了千人。原本规划容纳八百人的安置社区瞬间饱和,住房紧张、供水排队、食堂拥挤,公共资源被快速挤占。早先扎根于此的本地流民,靠着勤恳务工攒下了安稳日子,自然不愿被外人打乱节奏;而长途逃难而来的幸存者,个个带着绝境里的戾气与恐慌,只想着先活下去,根本顾不上规矩。双方的不满在暗处不断堆积,终于在一个正午,借着粮食分配的由头彻底爆发。
冲突最先点燃在公共食堂的打饭窗口前。
按片区规矩,食堂分时段错峰就餐,本地务工人员先打,后勤老人孩子后打,秩序向来井然。可这天,数十名刚到的外来流民径直挤到队伍最前方,伸手就去抢窗口里的杂粮馒头,推搡间直接打翻了前排张奶奶的粥碗,热粥洒了老人一身。
“你们干什么!懂不懂排队?” 旁边的务工青年周石当即上前拦住,眉头拧成一团,“这饭是我们干活挣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要吃去后面排队!”
领头的壮汉满脸胡茬,眼神凶狠,一把搡开周石:“排队?老子从北边逃过来,三天没吃饭了,命都快没了还讲规矩?你们住着房子吃着饱饭,分我们几口怎么了?星火不是号称救幸存者吗,敢情都是嘴上说说?”
这话瞬间戳中了本地居民积压多日的火气。这些天外来流民抢占空房、霸占净水龙头、用完公共设施不收拾,大家早就憋着气。此刻见对方不仅抢饭还倒打一耙,排队的人纷纷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声讨。
“我们的安稳是天天下地干活挣的!不是躺着等来的!”
“刚来就抢东西,还有理了?不想守规矩就滚出去!”
外来流民也不甘示弱,上百人呼啦啦围了过来,个个面黄肌瘦却眼神凶悍。末世里颠沛流离久了,他们只信拳头不信道理,认定只要闹得凶就能拿到好处。
口角争执没持续多久就升级成了肢体冲突。碗筷摔碎一地,馒头滚得满是尘土,两边的人推搡扭打在一起,怒骂声、哭喊声、桌椅倒地声混杂在一起,整个食堂乱成一锅粥。孩子们吓得缩在角落哭,老人被挤得站不稳脚,好好的生活区瞬间变得狼藉不堪。
林晚接到消息时正在社区办公室整理务工台账,听闻食堂打起来了,她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往现场赶,路上就叮嘱身边的干事:“先别喊安保队硬冲,容易激化矛盾。先把两边隔开,问清楚缘由再说。”
赶到食堂时,场面已经乱得难以收场。林晚深吸一口气,运起些许异能拔高声音,清亮的嗓音盖过了喧闹:“全都住手!星火片区规矩第一条,寻衅斗殴者,取消居住资格,立刻驱逐!想留在这儿吃饭的,现在立刻分开站好!”
她平日里管着社区大小事务,威望不低,这话一出,扭打的人动作纷纷慢了下来。本地居民知道规矩的分量,率先退到一边;外来流民见对方停手,也骂骂咧咧地聚拢成一团,只是依旧满脸不服。
两边人隔着一地狼藉对峙,怒火未消,只是暂时被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方晴从农业分店赶了过来。她刚从种植棚巡查回来,鞋上还沾着泥土,听完林晚的快速汇报,神色平静,没有半分震怒,也没有急着问责。她走到两队人中间,目光扫过两边,语气平稳:“我是农业分店店长方晴。今天这事,两边都有委屈,我先听,再处置。”
她先看向本地居民:“你们勤恳种地、守规矩,家园被外人闯进来打乱,粮食被抢,心里不舒服,我懂。星火的规矩,从来不会让守规矩的人吃亏。”
一句话,就让本地居民紧绷的脸色缓和了大半。
她又转向外来流民,语气依旧平和:“你们从北边逃难过来,一路遇丧尸、躲异兽,忍饥挨饿到了这儿,就想找个活路,我也能理解。星火开门接纳幸存者,但不养不守规矩的人。想吃饭、想住下,可以,但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没有偏袒,没有斥责,先共情,再立规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松了不少。
方晴没有当场追责处罚,而是当场宣布了三条临时处置措施,快刀斩乱麻地拆解矛盾:
“第一,立刻划分临时安置区。社区西侧的闲置空地全部腾出来,搭加固帐篷,作为外来幸存者专属安置区,和现有居住区分开管理、分开就餐,互不干扰。
第二,出台短期粮食供给规则。新来的朋友,前三天由片区统一兜底基础口粮,每人每天两斤杂粮、一壶净水,保证饿不着,不用干活也不用花积分。三天之后,想留下的,必须参与务工,种田、分拣、基建、保洁任选,凭劳动赚积分换物资,多劳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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