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分全域互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顺着商路、流民口耳相传,快速传遍了周边的废弃聚落与荒野据点。星火有干净粮食、有安稳秩序、有公平积分、有活路的名声,在末世里比任何宣传都管用。短短数日,源源不断的流民从四面八方涌向南部片区,大多是拖家带口的普通幸存者,也有零散的手艺人、低阶异能者,全都奔着 “能吃饱、能落脚” 的念头而来。
大批流民聚集在农业四分店外围的空地上,搭起简易窝棚,时间一长,乱象开始显现。人员混杂容易滋生口角冲突,卫生条件差有异化疫病风险,老弱病残攒不出兑换积分,只能蹲在路边挨饿。他们不敢硬闯星火的防线,却也舍不得离开,就在外围日复一日地耗着,既影响了农业店的正常秩序,也埋下了治安与公共卫生的双重隐患。
方晴带着安保队巡查外围时,正好撞见一对母子蹲在路边,孩子饿得直哭,母亲攥着空瘪的口袋,对着兑换窗口望眼欲穿。她心头一软,却也清楚不能随便开私放物资的口子 —— 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破例一次,后续只会有更多人等着救济,秩序彻底就乱了。
“林晚,你怎么看?” 回到店内,方晴叫来社区管理经验丰富的林晚,指着窗外的流民聚集地,“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人越聚越多,早晚要出事。”
林晚望着窗外密密麻麻的窝棚,沉吟片刻道:“方店长,流民不是累赘,是人力。咱们农业店扩种缺人手,回收厂缺分拣工,基建队也缺壮劳力。与其让他们在外面晃着乱哄哄,不如划出一片地建正规安置社区,管吃住、给活干,既能稳秩序,又能补劳动力缺口。”
“老弱病残怎么办?”
“无劳动能力的老人、孩子、残疾人,片区统一兜底,给基础口粮和安置住处。” 林晚语气坚定,“北渊那边是老弱直接扔着等死,咱们星火不能这么干。哪怕多耗点粮食,也不能看着人饿死在咱们家门口。”
方晴深以为然,立刻将安置社区的方案整理上报给苏念念。苏念念看完方案,没有丝毫犹豫便批复同意,还额外批了一批粮食、建材与医疗物资作为启动储备,只叮嘱了一句:“既要稳秩序,也要保温度。别搞成北渊那种集中营式的据点,要让大家觉得,这里是能安身的家。”
方案敲定,施工队立刻进场。大熊带着基建组加班加点,依托农业分店外围闲置的平整土地,只用了五天时间,一片整齐划一的流民安置社区便拔地而起。
整片社区围起了加固围墙,门口设安保岗,内部按功能划区:一排排整齐的加固平房作为居住区,按家庭与人数统一分配;公共食堂宽敞明亮,可容纳上千人同时就餐;简易训练场平整开阔,供青壮日常练基础体能与安保常识;公共净水点全天开放,接入农业店的净化水源,保证饮水安全。此外还配了小型卫生站、物资兑换点、务工登记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社区由林晚出任总管理员,带着五名基层干事全权打理日常事务,行政上归农业四分店统一管辖,人事、物资、治安接受总部监督,既保证了基层管理的灵活性,又守住了片区统一的规则底线。
开社入住当天,外围的流民早早排起了长队。没人哄抢,没人插队,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等着登记入住,眼神里有忐忑,更有期待。
一对抱着孩子的年轻夫妇排在队伍中间,男人叫周石,女人叫阿秀,带着三岁的女儿辗转了好几个据点,被抢过、被赶过,连顿饱饭都没吃上过。
“当家的,咱们真能住进去?不用交什么进门费?” 阿秀搂着孩子,声音发颤,“上次那个据点,进去先交半袋粮,住了三天就把我们赶出来了。”
周石攥着手里的布包,低声安慰:“听说星火不一样,不欺负普通人。实在不行,我去田里做工,换粮食养你们娘俩,总比在外面飘着强。”
轮到他们登记时,干事耐心核对完信息,递过两把房门钥匙和三张临时就餐卡,笑着说:“周大哥,你们家分了一间平房,三张就餐卡,今天就能去食堂领饭吃。明天上午务工登记处招人,农田、回收厂、基建队都有岗位,愿意干活的过去报名,干一天算一天积分,能换额外物资。”
“孩子和老人呢?” 周石忍不住问,“我妈年纪大了,干不动重活。”
“老人孩子都有基础口粮兜底,不用干活也能吃饱。” 干事指了指不远处的卫生站,“社区里有医生,头疼脑热、小伤小病都能看,不用跑主城那么远。”
阿秀听得眼眶发红,接过钥匙的时候手都在抖。她低头摸了摸女儿的头,声音哽咽:“妞妞,咱们有家了,以后不用再躲雨、不用再挨饿了。”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头,盯着远处的公共食堂,小声问:“娘,能喝稠粥吗?”
“能,管够。”
入住首日,八百多名流民全部安置完毕。当天傍晚,公共食堂准时开饭,一锅锅熬得稠厚的小米粥、一筐筐暄软的杂粮馒头、几大盘清炒蔬菜整齐摆开,香气飘满了整个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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