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专员,这事不对劲。” 负责外围警戒的队员向谢影汇报,“这一周已经发现三处被涂抹的预警符文了,分布在不同方向,都是夜间被人动的手脚。对方明显懂符文构造,不毁了它,只削弱预警范围,我们稍不注意就会当成自然损耗。”
谢影亲自去现场看了一圈,回来后脸色凝重。预警符文是片区的第一道防线,灵敏度下降,就等于眼睛蒙了层雾,小股敌人、零散丧尸摸到跟前才会察觉。对方这么做,既是在试探防御底线,也是在为后续更大的动作铺路 —— 真到总攻那天,外围预警迟滞片刻,都可能造成致命后果。
她立刻将情况上报给陆远,顺带附上了近期夜间在外围游荡的可疑人员画像。
最后暴露的是安置社区的公共食堂。
林晚对账的时候发现,连续三天,每日的粮食消耗都比登记的用餐人数多出十几斤。数量不多,放在上千人的食堂里,很容易当成煮饭损耗、称量误差糊弄过去。可林晚管了这么久的账,对数字极其敏感,连续三天的异常,绝不可能是巧合。
她没声张,连着两个晚上悄悄守在粮仓侧门的暗影里。果然在后半夜,看见两个新来的流民汉子,趁值守人员换岗的间隙,偷偷从侧门溜出来,怀里鼓鼓囊囊的,动作飞快地钻进了偏僻的巷子。
“果然是人为的。” 林晚回到办公室,心里有了数。每次偷一点,不多拿,既不容易被发现,又能慢慢消耗储备;时间久了,还能让民众怀疑食堂管理人员中饱私囊,挑拨离间,制造内部矛盾。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
她当即调整了粮仓值守班次,加派了人手轮岗,却没立刻抓人,只把两个可疑人员的信息、事件经过整理好,按流程上报了上去。
短短五日,四起零散破坏事件,从南到东,从农业到工业,从民生到防御,多点开花,却又都点到为止。所有线索陆续汇总到城际情报总站,铺在陆远的办公桌上。
谢影把四起事件的时间、地点、手法、可疑人员一一标注在地图上,越标眉头皱得越紧:“陆队,全对上了。四起事件的可疑人员,刚好就是我们之前标记的那十二名北渊卧底。分散在不同点位,各自为战,不横向联系,所以很难一眼看出是同一伙人干的。”
陆远指尖划过地图上的标记,眼神冷得像冰:“手法很老道。不搞大动作,就零敲碎打,每天给你添点乱。今天坏根管子,明天偷个零件,后天削弱个预警,大后天耗点粮食。损失都不大,但架不住天天有,时间长了,资源被慢慢消耗,内部还会互相猜忌,觉得到处都是内鬼,人心先乱了。”
“他们是在试探,也是在消耗。” 谢影点头附和,“一边摸我们的防御漏洞、管理盲区,一边拖慢我们的备战节奏。等总攻的时候,我们的资源耗了一部分,人心也散了一部分,他们再里应外合,事半功倍。这是北渊的老套路了。”
“算盘打得不错。” 陆远冷笑一声,“只可惜,他们从进来的第一天起,就已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了。”
他起身走到沙盘前,沉声下达指令:“第一,把四起事件的可疑人员和之前标记的目标做交叉比对,确认身份后盯死他们的联络方式,找出信息传递点和外部接应人员,顺着线往上摸;第二,通知各分店,核心要害区域暗中加固转移,不重要的地方故意留些破绽,当诱饵引他们继续出手,争取抓现行;第三,各店店长继续自主排查辖区,有线索立刻上报,表面上该怎么运转怎么运转,就当什么都没发现。”
“明白。” 谢影应声记录,又抬头问,“要不要现在去主城跟沈店长汇报?对方已经从情报刺探升级到实际破坏了,后续动作只会越来越多。”
“当然要。” 陆远拿起整理好的完整卷宗,起身往外走,“我亲自去一趟。这事得跟知意姐碰一下,定个完整的应对方案。”
主城议事厅里,沈知意听完陆远的完整汇报,翻着卷宗上的事件记录,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意外。
“和前世的路数一模一样。” 她淡淡开口,“先派卧底混进来,踩点、试探、零敲碎打地消耗,等把防御盲区、管理漏洞都摸透了,总攻前夜再集中搞一波大破坏 —— 烧粮仓、炸军备、开城门,一套组合拳下来,再坚固的防线也得乱。”
“那我们现在就收网?” 陆远问,“十二个人,现在抓轻而易举,还能顺藤摸瓜端掉他们的外围联络站。”
“不急。” 沈知意缓缓摇头,“现在收网,只能抓到这十二只小虾米,端不掉他们整条渗透线。抓了第一批,北渊还会派第二批、第三批,换个身份藏得更深,更难查。不如留着他们,当我们放给北渊的传声筒。”
她走到沙盘前,指尖点过四座据点的位置,条理清晰地说出应对方案:
“第一,继续装糊涂。各店照常排查,摆出一副‘只发现零星破坏、没意识到是有组织渗透’的样子,让他们觉得我们警惕性不高,还能放心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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