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域收网计划在最高管理层内部敲定后,沈知意给了陆远三天窗口期 —— 不急于动手,务必把所有潜藏风险彻底筛干净,确保收网时零漏网、无后患。毕竟北渊布局数月,渗透的钉子未必只有三批二十四人,训练营、管理层等此前关注度偏低的环节,很可能还藏着未被发现的内鬼。
陆远带着情报组熬了两个通宵,在原有三级筛查体系的基础上,升级推出四级人员深度排查方案。这套方案从数据核验、关系追溯、主动试探、信物锁定四个维度层层穿透,把筛查的触角延伸到此前从未深入的核心圈层,从 “防外部渗透” 彻底转向 “清内部隐患”。
方案刚敲定,谢影就抱着一摞监控卷宗走进情报站指挥室,眉头微蹙:“陆队,三个月的监控符文数据量太大,全量回溯的话,人手会不会不够?尤其是训练营那边,之前筛查力度松,很多录像都没仔细核对过。”
陆远指尖点着方案上的第一层条目,语气笃定:“人手不够就从各店安保队调信得过的人,分三组轮班倒。不用先预设谁是内鬼,按时间线和地点硬对,哪次出事谁在现场,谁有空白时段,一条条列出来交叉比对。数据不会说谎,只要他动过手脚,就一定留痕迹。”
十几名情报员分成三组,对着海量录像逐帧核对。屏幕上光影闪烁,记录着厂区、仓库、社区、训练场的日夜画面。
“陆队,你看这里。” 一名情报员忽然抬手,指着工业店失窃案当晚的监控片段,“仓库侧门附近,七号目标有十七分钟的监控空白,刚好和失窃时间完全重合。之前只盯着外来的新工人,没注意他这个老员工。”
陆远走过去俯身细看,画面里的身影一闪而过,确实是回收厂的老分拣工。他沉吟道:“记下来,标注成重点可疑。老员工反而更容易被忽略,北渊最擅长找这种藏在眼皮子底下的人。”
另一组负责农业店的情报员也有了发现:“流民冲突爆发前一小时,十号目标一直在人群里窜,看似在劝架,实则句句都在挑唆本地人和外来者的矛盾。之前以为是普通刺头,现在回头看,根本是故意煽动。”
“正常,制造混乱是他们的惯用手段。” 陆远语气平静,“把所有破坏事件、异常冲突的时间点都列成表,和在场人员逐一对应。重合次数越多,嫌疑越大。”
整整一天一夜的回溯比对下来,此前标记的二十四名卧底身份全部坐实,更重要的是,排查中冒出了新的疑点。主城训练营的监控记录显示,近一个月里,中层教官江涛、孟哲多次在深夜出入训练场军备仓库,每次都刻意避开主巡逻路线,时间恰好和外围散盗拿到星火训练部署情报的节点高度吻合。
谢影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名字,有些难以置信:“这两个都是训练营的老人了,江涛还是跟着秦队打过异兽的,怎么会……”
“利益面前,没什么不可能。” 陆远指尖敲了敲桌面,“第一层只看数据,不拍板。后面还有三层,慢慢印证。去调他们俩的入职担保档案和社交关系,第二层追溯从他们开始。”
第二层排查顺着人员关系网往深了挖。陆远调出所有入职人员的双担保档案,把可疑人员的担保人、同乡、舍友、接触频繁的同事全部列出来,画成关系网络图,一层层往外延伸。北渊的卧底发展下线、收买内鬼,不可能完全不与人接触,只要有社交,就会留下痕迹;只要有利益输送,就会有异常往来。
情报员换上便装,悄悄走访社区老居民、工厂老工人,旁敲侧击地打听。
在回收厂门口,情报员装作找活干的流民,递给老工匠一支烟:“师傅,问您个事,我有个远房表哥叫李哥,说跟仓库的张哥熟,想托关系进仓库干活,靠谱不?”
老工匠撇撇嘴:“老张啊,最近神神秘秘的,总跟训练营来的人出去喝酒。我劝你别沾,那俩人看着就不像踏实干活的,出手阔绰得很,谁知道钱哪来的。”
情报员心中一动,顺势追问:“训练营的?哪个教官啊?我要是能搭上教官的线,说不定能进训练营混口饭吃。”
“好像姓江,具体叫啥不知道,每次都半夜来,鬼鬼祟祟的。”
线索一点点汇集到关系图上。原本零散的可疑人员,慢慢被几条线串了起来。顺着两名卧底的社交关系往外追,最终都指向了训练营的江涛与孟哲。
谢影拿着汇总好的关系图进来时,脸色有些沉:“查清楚了,七号卧底入职时的担保人是江涛的远房表弟;十号卧底之前在训练营当过杂工,是孟哲亲自招进去的。他们明面上没交集,暗地里一直通过城外的酒馆接头,至少见过五次。”
“两层对上了,嫌疑很大。” 陆远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但还不够。光有关系和时间巧合,定不了死锤。启动第三层,主动试探,引他们自己露马脚。”
第三层排查是主动出击设局。陆远从情报组挑了两名演技最好的队员,一人伪装成刚入区的流民,想走捷径进训练营赚快钱;另一人伪装成北渊的外围联络人,故意放出 “想找内部人买训练情报” 的风声,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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