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是，神代一结束，大源就跟退潮似的往下降，已经没有哪个魔术师还能从周围环境里薅到多少魔力了。
但这会儿不一样，众人正站在神代的地盘上，大源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涌。
按理说，伊什塔尔完全没必要从立香那儿拿魔力。
正因为这个，伊什塔尔签契约的时候特意撂下一句：“契约已经签好了，至于主从关系嘛，您几位自己琢磨去吧。”
话里话外都在昭示女神的高贵。
安柏听得心里一紧。
什么大源小源的，这跟太虚剑气和普通武学的差别简直一个路子。
幸亏自己没穿越到现代，不然怕是要变成个没用的白板仙人。
“宿主不用担心，系统不会让您缺蓝的。”
导航的机械音响起。
安柏觉得，导航说话好像越来越有人味儿了。
“呜哇……继阿尔忒弥斯之后又一位女神经从者签了契约……”
罗曼的声音 ** 来，见气氛稳住了，他继续道：“不过现在不是发愁的时候，得先摸清基本情况。”
“女神伊什塔尔，你是以人类身体为基础降临的拟似从者吧？”
“那当然，神灵不可能当人的使魔，规格太大，装不下嘛。”
伊什塔尔大大方方承认：“所以神灵要想做从者，就得凭依，简单点说就是附身、降格。”
“附身？”
安柏愣了一下。
这个词她当然不是头一回听。
只是她Fate系列也就看过两部，从没想过英灵还能附在人类身上。
再看看那张跟远坂凛一模一样的脸，连身材都没差多少，她不由自主又想起了远坂凛。
“怎么，你不知道？”
伊什塔尔奇怪地盯着安柏。
安柏身上没有神性，本质上是人类。
但在神代，尤其是在美索不达米亚，人和神的界限有时候模糊得很。
就像之前的朱苏拉得，原本是大洪水里幸存下来的人类，最后却成了冥界守门人。
吉尔伽美什那所谓的“神权印章”
，说白了就是神格化的象征——不是由神认可的神，而是由人认可的神。
根子在人类身上，为人类存在的信仰。
放在安柏身上，她就是被皇帝封为“上仙”
的赤鸢仙人。
在伊什塔尔眼里，这样的存在本来就该懂这些。
偏偏她就是对着凭依降临这种事大眼瞪小眼，这也太怪了吧？
“那我能问个问题吗？”
罗曼的语气忽然正经起来：“作为迦勒底的代表……不，就当是我个人的道德疑问。
被你附身的那个女孩怎么样了？身体一直被你强占着？”
安柏眉头一皱，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伊什塔尔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安柏再迟钝也品出来了。
之前她就老说人家像她认识的谁谁谁，现在这态度摆得更明显——分明又是触景生情，想起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对一位眼睛长在头顶、自尊比天还高的女神来说，你盯着她的脸却在想别人，这简直就是骑脸输出。
就算撇开女神身份不谈，把谁当成谁的替身，这事本身也不地道。
安柏赶紧低头：“是我冒犯，对不住。”
“哼，这都第二回了。
事不过三，你给我记着。”
伊什塔尔双臂一抱，下巴一抬，胸膛挺得高高的，那股子不爽全写在脸上。
旁边立香看着这两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伊什塔尔转头看他。
“没什么。
就是觉得，能让上仙露出这种表情的，恐怕也就只有伊什塔尔了。”
立香说，“这种时候我才觉得，上仙跟我们之间，好像也没那么远。”
这话说得漂亮。
伊什塔尔听得很受用。
伊什塔尔嘴角一翘，从神殿宝座上起身走了下来。
“那当然，我可是伊什塔尔。
再说了，赤鸢跟你们的关系，搞不好比你们自己想得还要近——她是人类的守护者，一直陪着人类往前走的人，跟人之间哪会有什么距离感。”
“真的？”
立香对赤鸢仙人知道得确实不多。
按梅林说的那些故事，赤鸢仙人好像不是什么特别亲切的存在。
不过他在那么多特异点里摸爬滚打过来，心里也清楚——从者说到底只是英灵某个时期的投影。
现在这个赤鸢仙人到底处在哪个时间段，谁也说不好。
她自己不肯透露的话，外人根本没戏知道。
这也是架空英灵为什么这么难琢磨的原因之一了吧。
安柏听到这话，眼睛倏地亮了。
要问了吗？现在？就在这儿？！
她早想把符华的 ** 之处跟大伙儿吹一遍了，可一直没逮着机会。
要让她自己开口，那味儿太冲，像自卖自夸。
她只能强忍着，现在这气氛，顺其自然就能接上话了吧？
来啊！问啊！
可立香只是点了点头。
他心里想的，是对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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