羂索嘴角的笑容拉大了些,声音压低了,透着一股子玩味:“她确实强,算得上现代最强的那只咒灵吧。
就算是宿傩对上她,想必也得费一番功夫。”
“宿傩会输?”
漏瑚的目光钉在羂索脸上。
“他会赢的。”
安柏等了整整一周,七海和真人还是没露面。
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大家一起,把这一周的日子过完了。
二年级那三个学长学姐,这周陆续回了学校。
大家互相认了个脸,算是熟了。
安柏往那一站,三个人恍惚间像是回到了一年前——乙骨忧太刚来的时候。
一样的软和脾气,一样的腼腆笑容,一样刚入学就挂着特级的牌子,身后还跟着个谁都惹不起的咒灵。
但她到底是女孩子,长得还招人疼。
大家对她的态度,比当初对乙骨忧太客气了不知道多少。
可惜,客气归客气,训练起来一点没手软。
真希又一次打飞了安柏手里的镰刀,紧接着一脚把人踹出去老远。
动作干脆利落,算是给今天的练习画了个句号。
“前辈真的好强……”
安柏被踢飞了好几米,倒没见着伤,脸上反而写满了佩服,“希儿明明觉得已经有进步了,可还是摸不到前辈的边呢。”
“废话,你不准用咒力强化身体,我当然占便宜。”
真希笑容轻松,语气里带着股游刃有余的味道,“谁让我天生体质就不一样。”
话是这么说,她后背已经汗透了。
这世上的活物,谁都带着咒力。
有的多,有的少。
真希是个例外——她身上的咒力,比动物都不如。
原因出在天与咒缚上。
这玩意儿跟普通的束缚不一样,不是自己立的,是从出生那天就强行加在身上的。
换来什么、牺牲什么,全看个人造化。
大致分两条路:要么拿身体换咒力,要么拿咒力换身体强度。
真希就是后者——用全部咒力换了一副强悍肉身。
照理说,该是这样。
可咒术界有个说法,双胞胎是大凶之兆。
两人之间那条看不见的线,砍不断。
咒力也要平摊。
真希本该是零咒力的人,却因为是双胞胎,分到了一点儿。
她妹妹真依,本该是个普通人,却因此咒力弱得可怜。
真希放不干净咒力,肉身天赋也跟着受限。
真依这边呢,被分走了一部分咒力,落到别人眼里,就是个残次品。
但就算这样,光凭身体,真希也能随手宰了二级咒灵。
碰上一级的,多费点功夫,照样能赢。
她可是纯靠肉身体术就能跟一级咒术师掰手腕的人。
可现在呢?
一个才练了五天的学妹,连咒力都不用,硬是把她逼到了耍阴招的地步。
再过几天,自己还能教她什么?
这话真希没说出口。
脸上那副轻松的表情,绷得纹丝不动。
熊猫一眼就看穿了她那点小把戏。
“行啊希儿,入学才几天,体术练了不过五天,差点就把真希的底牌给逼出来了。”
“你插什么嘴?我还没出全力呢。”
真希不想在可爱的学妹面前丢面子,斜眼瞪着旁边的熊猫。
话虽这么说,但真到了这种地步,剩下的招数也不可能翻盘,顶多算点出其不意的小花招。
熊猫到底还是给她留了台阶:“就算这样,希儿的进步也够吓人了。”
“全靠前辈们肯教,我才能学这么快。”
安柏没故作谦虚,那样反倒显得矫情。
她自己也挺吃惊的——上个世界太虚剑气突飞猛进,她还以为是因为符华的底子。
再加上这次的变化……难道她天生就是练武的料?
“我也被往死里教了啊,都快散架了!”
野蔷薇早就躺在地上装死,忍不住插嘴:“熊猫前辈也太狠了。”
“训练的时候多吃点苦,总比碰上危险丢了命强。”
熊猫挠了挠毛茸茸的脑袋。
“道理我都懂,可我想听的又不是这个……”
野蔷薇一点都没被安慰到,谁还不明白这点破道理。
“那……等会儿一起去蛋糕店?希儿昨天祓除了一级咒灵,拿了不少薪水。”
安柏走到野蔷薇身边,跪坐在草坪上,帮她挡住太阳。
一只手按在野蔷薇头顶,清凉的感觉瞬间蔓延全身——那些训练中撕裂的肌肉快速再生,变得比之前更坚韧,野蔷薇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啊啊啊!没有希儿妹妹我可怎么活!”
浑身舒畅,再加上少女明显是要请客的架势,野蔷薇翻身就趴在安柏腿上,一边鬼哭狼嚎一边拿脑袋蹭来蹭去。
“别在学妹跟前干这种丢人的事。”
真希嫌弃地吐槽:“虽然同级,可希儿还是国中生吧。”
“真好啊……我也想穿校服以外的东西!”
野蔷薇才不管那些,只想跟自家神明贴贴,顺便抱怨校服土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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