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丽塔来说，随时准备好满足幽兰黛尔大人的需求，也是责任之一。”
“我身体结实，没事的。”
丽塔没接话，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像是在无声地回了一句：我的身体也很结实。
安柏很清楚，自己和比安卡的体格底子根本不是一回事。
对方这是拿自己的健康硬熬，就为了让她也乖乖躺下。
她轻轻叹了一声。
“比安卡一宿没睡？”
四糸乃眨着眼，声音里带着关切：“昨晚有任务吗？”
“没。
就指导了个天赋特别好的队员。”
安柏往下说：“原本想简单讲两句就收工，可她练得太拼命。
我明白，到点就该喊停。
可看着一个拼了命想变强的人，我实在开不了那个口。”
当然，这也在她能接受的底线内。
要是对方真搞出什么离谱的超负荷训练，安柏绝不会坐视不管。
“那孩子热情太足，幽兰黛尔大人也被带起了劲头，结果就一直练到了现在……没办法，幽兰黛尔大人从来不拒绝真正努力的人。”
丽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可藏不住那点得意——明明被夸的不是她。
“那……比安卡也该早点去睡。”
四糸乃认真点了下头：“熬夜长不高的。”
她以前也爱追剧追到半夜，第二天直接睡到快中午。
后来被安柏说了几次，才改掉这个毛病。
“……嗯，我知道了。”
安柏还是有点当榜样的自觉。
至少不能让四糸乃觉得，大人通宵是件无所谓的事。
“你们俩关系真好。
我还以为，女武神跟精灵之间，会 ** 味更重些。”
一直在旁边观察的狂三，终于开了口。
“人类跟精灵之间，确实有很难调和的矛盾。”
安柏点点头：“对天命来说，更准确点，是对天命里绝大多数女武神来说，确实是这样。
除了不灭之刃，其他队伍见到精灵，第一反应就是备战。”
“但这不代表她们仇视精灵。
只是作为人类，面对精灵时最正常的反应。”
“天命眼里的精灵，不是什么敌人，而是单纯的天灾。
心里恨精灵的女武神确实有，但那是极少数。
作为战士，最基本的事，就是搞清楚自己为什么挥剑。”
“为什么挥剑？为了守护世界的美好？”
狂三歪了下头。
“对。
女武神的敌人从来不是精灵本身，是精灵带来的空间震。
她们之所以对抗精灵，只因为只有消除精灵，才能从根本上解决空间震。
除非所有精灵都消失了，或者找到了不需要战斗的办法，到那时，女武神才算真正完成了自己的职责。”
这个话题太重。
四糸乃彻底没了胃口，脑袋低垂，目光落在桌面上，整个人沉默下来。
安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落在四糸乃身上，语气笃定：“这不是你的问题。”
四糸乃的情绪这才松动了些。
谁知道自己光是活着就是个错误，心里都不好受。
更别提四糸乃这种本就容易多想的性格。
“原来是这样。”
狂三总算搞明白，为什么八舞姐妹和四糸乃跟人类混了这么久，还能保持这么天真的性子：“不过，天命不是有办法控制空间震了吗？”
眼前这俩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那不叫控制，叫中和。”
丽塔接话：“天命空岛能一直飘在天上，靠的不光是电，主要靠的是精灵的灵力。”
狂三一愣：“所以……天命以前杀的那些精灵，其实都不是杀，而是抓？”
“没错。”
丽塔脸上的笑纹都没变：“就因为精灵刚出现那三十年，梅比乌斯博士就开始研究她们，才能花五年建起人工岛，又让它飞了二十五年。”
狂三脑袋有点发麻：“那……最开始被天命抓到的那些精灵呢？”
她想到自己——当初被始源精灵拿“正义伙伴”
这套话术哄进了坑，杀了不少怪物。
说白了，就是始源精灵用来净化灵结晶的工具人少女。
那时候精灵没法沟通，到处搞破坏，叫怪物一点不夸张。
她没资格指责天命什么，可心里还是堵得慌。
“天命有把武器叫黑渊白花，就算把灵结晶取出来，也能保住宿主不死。”
这个丽塔答不上来，是安柏补充的。
实际上黑渊白花是她到这之后才抽到的，当时根本没这玩意。
不过嘛——最终解释权归黑安柏。
黑安柏的解释权，归安柏。
“这样啊……”
狂三松了口气，虽然知道自己根本没立场说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情绪有些沉：“天命……全世界都说梅比乌斯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大阴谋。
可真的接触了才发现，不管是她本人，还是天命，都跟我想的不一样。
DEM也好，其他国家对精灵的部门也好，全都把精灵当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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