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麦晓雯居然想学电脑技术，周志乾和庄素馨都微微一愣。
尤其是周志乾，脸上浮现出几分玩味的表情。
他放下茶杯，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小麦，你为什么想学电脑和编程？一般女孩子这个年纪，更喜欢画画、跳舞什么的吧。”
麦晓雯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片刻后才说：“我也说不上来，爸爸。就是觉得那些东西很好玩，看着屏幕上的代码一排排跳出来，我心里就很舒服。而且我好像能看懂。”
这话听着没什么特别的，可落在周志乾耳朵里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本身就是学计算机出身的老技术人，当年从底层码农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对编程这行当的门道再清楚不过。
学电脑和编程就像学数学，外人看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头疼，可对真正有天赋的人来说，那些符号和逻辑天生就顺眼，看一眼就明白它在干什么。
周志乾看着麦晓雯，忽然笑了一下。
这丫头没说什么“我要当黑客”“我要改变世界”之类的话，就一句“我能看懂”，这恰恰是最难得的。
“好，好。”周志乾连连点头，又问了几句，“那你以前接触过电脑吗？”
麦晓雯老实回答：“在福利院的时候，老师教过一点打字。后来跟着姐姐，看她直播间里的弹幕和后台界面，姐姐还给我配了一台电脑，我经常自己做一些东西。”
周志乾越听越满意，转头看了庄素馨一眼。庄素馨虽然不太懂这些技术上的事，但看丈夫的表情就知道这孩子是真入了他的眼。
“行。”周志乾放下茶杯，拿起手机，“既然你是真心想学，那爸爸给你找个好老师。”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拨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南方口音的男人声音：“周总？稀客啊。”
“老李，有件事想托你。”周志乾语气随意得很，“我这边有个小姑娘，想学编程，你帮忙带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周总的千金？不对，我记得你家丫头不是搞直播的吗，怎么突然转行了？”
“不是我家那俩，是……算我认的干女儿吧。”周志乾看了一眼麦晓雯，“十二岁，脑子很灵光，你见了就知道。”
那头的人笑了笑：“十二岁就想学编程？周总，不是我说，这行当吃天赋，要是没那个脑子，我带也是白带。”
“你见了再说。”周志乾也不多解释，“怎么样，接不接？”
“接。你周总开口，我能不接？”
周志乾挂了电话，对麦晓雯说：“搞定了。明天开始，每周一三五下午放学，去天舟集团西安分部，找一个叫李俊的叔叔。”
麦晓雯点点头：“谢谢爸爸。”
周粥在旁边听着这个名字，忽然觉得有点耳熟。李俊……这名字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但又想不起来具体是谁
她忍不住问了一句：“爸，你说的这个李俊，什么来头？”
周志乾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你年纪小可能不知道，但你肯定听过一个东西，熊猫烧香。”
周粥愣了一下。
熊猫烧香？那玩意儿她还真知道，前世小时候上网冲浪的时候看过不少相关的帖子。
那可是十多年前震动整个亚洲的电脑病毒，据说当年中了毒的电脑屏幕上会冒出一只熊猫在烧香，画面挺滑稽，但破坏力惊人。
当年多少网吧、企业电脑被这东西搞瘫痪，连公安系统都没能幸免。
“那病毒……是李俊写的？”周粥瞪大了眼睛。
周志乾点了点头：“他那时候才二十出头，写了个病毒本来是想炫技，结果收不住手了。后来被判了四年，出来之后又因为干了些不太干净的事，又进去待了两年。”
周粥：“……爸，你确定让这种人教小麦？”
周志乾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他第二次出来之后就彻底收手了，我亲自跟他谈过。这个人技术是真好，就是年轻时候走岔了路。现在在天舟集团网络安全部当顾问，这几年安安分分，手底下带出来的徒弟不少，人品没问题。”
周粥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她虽然对李俊的过往有点犯嘀咕，但也知道自己老爸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
“对了。”周志乾像是想起什么，放下茶杯，“老李说他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女儿是你粉丝。”周志乾看着周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那丫头今年刚上大学，也玩三角洲，听说你是我闺女之后，缠着他爸想见你一面。”
周粥：“……粉丝？”
“对，铁杆粉丝。”周志乾说，“老李说了，让他带小麦可以，但你得抽空跟他闺女见一面，合个影签个名什么的。”
周粥哭笑不得：“爸，这什么条件啊，搞得跟我是什么大明星一样。”
“你本来就是了。”庄素馨在旁边接了一句，“我看你直播间那弹幕刷得，比电视上那些明星都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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