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陛下,请先随我来,为您换一身合适的衣服。”
“啊?为什么要换衣服啊,我现在的衣服不好看吗?”
茧梦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一身穿搭。
白色短裙的剪裁利落中带着一点赛博朋克的意味,衣料上嵌着几条低调的荧光走线,在暗处会泛起幽微的冷蓝光泽。
这是当时她在小行星上被刃找到的时候穿的,穿到现在也有不短的日子了,她自己对着镜子照过不止一次,她感觉还挺好看的。
(图)
不过话说回来,隔了这么久了,好像也确实该换一换了。
“当然不是,属下只是觉得女皇陛下您现在的穿搭还不够完美。”
茉莉微微欠身,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却又恭谨得体的坚持,
“所以属下提前为女皇陛下准备了服饰,只待女皇陛下前去更换。”
“这……也行,那我们就先去吧。”
毕竟是茉莉给自己准备好的东西,不去换的话茧梦也怕冷了对方这番好意。
对于面前这个粉色短发、心形眼瞳的少女,茧梦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总萦绕着一种莫名的心虚感,那种心虚轻飘飘地悬在胸口,
这种感觉说不上具体是从哪里来的,但每次对上茉莉那双炽热得过分的眼睛,它就会微微地晃荡一下,好像在什么地方亏欠过她一样,却又完全想不起来到底亏欠了什么。
换个衣服这样的小事,就顺着她好了,正好也可以趁着这个空档,好好问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茉莉转身引导,茧梦跟在后面。
两人绕过一道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嵌着暖黄色的灯带,光线从墙面内部透出来,不刺眼,温吞吞地铺在两人走过的地面上。
茉莉推开一扇门,侧身请茧梦先进去。
茧梦跨过门槛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香味飘进了鼻腔,那气味不算浓烈,带着木质调的沉稳和一丝极细微的花香尾韵,
像是檀木和某种她叫不出名字的白色花朵混在一起,被空气循环系统均匀地散布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女皇陛下请先在沙发上稍坐片刻,属下去取准备好的衣物。”
茉莉说完便转身走进了房间内侧的另一扇门里,那扇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只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趁这个时间,茧梦坐在沙发上开始打量这个房间的布景。
沙发很软,坐下去的时候整个身体陷进靠垫里,腰后那团填充物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脊柱弧度。
房间的灯光偏暖,墙壁上挂着几幅色调柔和的装饰画,茶几上摆着一只细口瓷瓶,
瓷瓶里插着几枝她不认识的花,花瓣是浅米色的,边缘微微卷曲,花蕊散发出极淡的甜香。
的确是一个布置得很温馨、装饰也颇下了一番功夫的房间。
但茧梦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那张大床实在太过显眼了。
床架是深色木质的,床头板上雕刻着繁复而精致的纹路,床单和被褥是纯白色的,布料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丝绸光泽,枕头整齐地靠在床头,鼓鼓囊囊的,看着就很软。
这样一张床,几乎就是在直白地宣告这个房间的真实身份。
“这……真的是更衣室吗?这怎么看都像是个卧室啊。”
茧梦自言自语了一句,目光从那张大床上移开,又扫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小摆件和墙角那个明显不是用来挂衣服的落地花瓶。
就在茧梦还在纠结这个房间到底该不该被叫作更衣室的时候,那扇内侧的门被推开了。
茉莉从里面走了出来,左手搭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衣袍,右手则握着一样看不清细节的东西,被她的手指半遮半掩地攥在掌心里。
本来茧梦还没觉得那个内侧房间有什么特别之处,但现在顺着茉莉推开的门缝往里瞥了一眼,她清晰地看到了里面挂得满满当当的衣架和格子里叠放整齐的各类织物。
那房间怎么越看越像是衣帽间啊。
“女皇陛下,需要属下为您更衣吗?”
茉莉抬起头看向茧梦,那双粉色的心形眼瞳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炽烈光芒。
茧梦被她看得后颈微微一紧,皮肤底下窜过一阵不自在的细密酥麻,手心不自觉地在大腿上蹭了一下。
“额……不,不用了……”
茧梦急忙从沙发上站起来,伸手接过茉莉左手递来的那件白色衣袍。
衣袍入手的瞬间,布料滑过指尖,触感柔滑得像水流过指缝,带着一丝微凉的垂坠感,分量比看起来要沉一些。
她又从茉莉右手里接过了另一件东西,手指碰到对方掌心的时候能感受到茉莉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本能地想要握住什么,但最终还是很克制地松开了。
那东西摸起来冰冰凉凉的,材质偏硬,像是某种金属制品,但重量很轻,在她掌心里发出极细微的碰撞声,叮铃轻响。
“你等一下,我换完就出来。”
茧梦抱着衣袍和那件金属饰品快步走进了那间看起来很像衣帽间的房间,反手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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