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温玉池内,水雾渐渐散去。那一池原本由高浓度仙灵之气凝聚而成的灵液,在经历了五位元婴/化神期大能的疯狂吞噬与法则冲刷后,此刻已经变得清澈见底,失去了那种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彻底沦为了一池普通的温水。
虚竹从玉榻上站起身来。
那件由系统出品、暗金流云纹交织的“千幻流云袍”在感应到主人起身的瞬间,便自动从一旁的屏风上飘落,极其妥帖地披覆在他那犹如太古神魔般完美的“混沌琉璃体”之上。衣摆无风自动,将他那股因为刚刚突破化神初期巅峰而尚未完全内敛的狂暴威压,尽数掩盖在了这层华丽而冰冷的布料之下。
他转过头,目光温柔且带着几分餍足地扫过玉榻上。
赵敏、婠婠和师妃暄三女,因为越阶强行抽取灵力去对抗那丝合道期的“大湮灭”法则,虽然最终获得了巨大的法则反哺,让修为暴涨到了元婴中期顶峰,但精神与肉体的双重透支,依然让她们陷入了深层次的胎息沉睡之中。
她们的娇躯相互依偎着,雪白的肌肤上隐隐流转着属于各自功法的莹莹宝光——九阳的赤红、天魔的幽紫、慈航的纯白。这三股原本水火不容的绝顶真气,在虚竹北冥神功的强行调和下,竟然在这方小天地里达成了一种诡异而又和谐的平衡,正在自发地修复着她们受损的神魂。
“让她们好好睡一觉吧。这次,确实是难为她们了。”
王语嫣不知何时已经穿戴整齐。
她依旧是那一袭宽大的玄色长袍,没有佩戴任何繁复的珠翠首饰。那头如瀑的青丝仅仅用一根从虚竹那里讨来的普通木簪随意挽起。但就是这般素面朝天的打扮,配合着她那刚刚稳固的元婴初期修为,以及眉心处那道犹如活物般闪烁着青蓝色幽光的莲花道纹,却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众生都要自惭形秽的、高不可攀的极道仙韵。
那是属于“无漏道体”在融合了天道本源法则后,所独有的一种视万物如刍狗的绝对理智与清冷。
“走吧,虚大哥。”
王语嫣走到虚竹身侧,极其自然地伸出那双白皙如玉的素手,替他将衣襟前的一丝褶皱轻轻抚平。她的动作轻柔,但眼神中却跳动着一种足以让整个苍穹大世界都为之胆寒的精密算计。
“外面的那一百二十万张嘴,加上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如果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它们转化为实质性的战争潜力。等太一仙门的下一波报复降临,这看似庞大的基业,不过是一触即溃的沙堡罢了。”
虚竹顺势握住王语嫣的手,将其紧紧包裹在自己宽大温热的掌心里。
“有你这个拥有超级大脑的管家婆在,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走,出去看看你给这帮修仙界的大爷们,准备了什么样的大礼包。”
两人并肩走出了这座被重重阵法封锁的地下密室。
当那扇重达数万斤的断龙石大门在轰鸣声中缓缓升起时,外界那夹杂着浓烈血腥味与焦土气息的冷风,瞬间倒灌了进来。
临时行宫的白玉广场上。
气氛压抑得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一百二十万名修士,一百二十万个曾经在中州、东域、北海呼风唤雨的修仙者。此刻,他们就像是一片被暴风雨彻底摧残过的黑色麦田,密密麻麻、死气沉沉地跪伏在废墟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一个人敢交头接耳,甚至连那些因为丹田被抽干而痛苦哀嚎的低阶修士,都被身边的长辈死死地捂住了嘴巴,哪怕憋得翻白眼也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因为在广场的最前方,那座用玄武岩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下。
黑铁城原本的主宰、半步化神期的幽冥老祖,正像一条最忠诚、也最残忍的老狗,手持一柄散发着幽幽鬼气的长鞭,眼神阴毒地巡视着这群“战俘”。
在幽冥老祖的身后,是上万名如狼似虎的黑铁城精锐卫士。他们虽然在虚竹面前连个屁都不是,但对付这些已经被抽干了灵力、且被种下了本命魂血契约的“废人”,简直就像是武装到牙齿的屠夫面对一群待宰的羔羊。
“尊主驾到——!!!”
“太上城主驾到——!!!”
当虚竹和王语嫣的身影出现在高台之上的那一刻。
幽冥老祖极其夸张地扯着破锣嗓子,发出了一声撕裂长空的嘶吼。随后,他毫不犹豫地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额头磕在坚硬的石板上,砸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恭迎尊主!恭迎太上城主!”
“逍遥盟主,法力无边!威震苍穹,千秋万载!”
上万名黑铁城卫士紧随其后,单膝跪地,齐声狂吼。那整齐划一的声浪,如同平地惊雷,震得下方那百万名修士浑身剧烈颤抖。
紧接着,如同多米诺骨牌倒塌一般,那一百二十万名被彻底打断了脊梁骨的修士,无论他们曾经是高高在上的元婴老祖,还是不可一世的世家天骄,此刻全都将头深深地埋进了泥土里,跟着发出了那屈辱却又不得不歇斯底里的朝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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