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猛料。
就像劣质香水混合了福尔马林,又在下水道里发酵了八百年,刺鼻、阴冷,还带着一种金属刮擦玻璃的尖锐感,直往人的脑门里钻。
走在前面的几个万宝楼修士,修为稍弱的已经开始脸色发白,脚步虚浮,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都屏住呼吸,运转灵力护住周身!”陆永年低喝一声,脸色凝重地从怀里掏出一枚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玉佩,捏在手里,“这是‘器煞’!是古代炼器师炼制法器失败时,器物崩毁产生的怨念与金铁煞气融合而成的东西,对修士的灵力和神魂都有极强的腐蚀性!”
他一边说着,一边侧头看了一眼徐长青,见他也是一副脸色发青、摇摇欲坠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将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让他也处在玉佩白光的笼罩范围内。
“跟紧我,别乱走!”
器煞?听起来挺牛逼的。
徐长青的身体顺从地靠向陆永年,脸上露出感激又后怕的表情,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腐蚀灵力?
我看是十全大补才对!
就在刚才陆永年解释的当口,他丹田深处那枚芝麻粒大小的灰烬道种,已经兴奋得快要蹦迪了。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猛男,突然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
这些弥漫在空气中的灰黑色雾气,在别人眼里是剧毒,但在他这焚天炉残火面前,简直是送到嘴边的顶级外卖。
他不动声色地落后了陆永年半个身位,恰好让自己的右手处在玉佩白光的笼罩范围之外。
他将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微张开,袖袍的阴影成了最好的掩护。
一丝丝、一缕缕灰黑色的器煞,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争先恐后地朝着他的指尖汇聚而来。
它们顺着皮肤的毛孔钻入,起初还想挣扎反抗,释放出那种阴冷尖锐的气息,试图腐蚀他的经脉。
但在接触到丹田那股微弱却霸道无匹的灰烬气息的瞬间,这些桀骜不驯的器煞就像遇到了祖宗,瞬间温顺得跟绵羊一样,被那枚小小的灰烬道种一口吞下。
“嗝~”
徐长青仿佛幻听到了一个满足的饱嗝。
一股精纯、凝练到极致的灵力,从道种中反馈出来,缓缓滋养着他那刚刚淬体不久、还有些虚弱的身体。
简直比做了一套顶级大保健还爽!
他一边享受着“吸毒”的快感,一边还得控制着脸上的表情,继续扮演那个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的小可怜。
唉,当演员,真累。
一行人就这么在诡异的气氛中深入了数百米,通道的尽头,豁然开朗。
这里似乎是一处巨大的、半坍塌的工坊。
穹顶破了一个大洞,不知名的发光苔藓从石壁缝隙里长出,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勉强照亮了这片空间。
工坊中央,堆积着山一样的报废法器。
断裂的飞剑、破碎的铠甲、锈蚀的齿轮、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古怪零件,层层叠叠,形成了一座令人望而生畏的钢铁坟场。
一直跟在队伍后方、来自药峰的秦婉儿,看到这番景象,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她一直对这些打打杀杀的遗迹没什么兴趣,这次纯粹是碍于师门情面,跟着队伍进来见见世面,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古老的药方。
“小心!”陆永年突然一声暴喝。
他的话音未落,那座巨大的钢铁坟场,动了!
“咔嚓!嘎啦啦——”
无数金属摩擦的声音同时响起,尖锐得让人牙酸。
那些原本死寂的报废法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开始自行组装、拼接!
断裂的剑刃成了锋利的节肢,破碎的甲片组成了狰狞的头颅,锈蚀的齿轮疯狂转动,变成了致命的关节。
眨眼之间,十几具体型各异、奇形怪状的金属傀儡,从废料堆中“站”了起来,它们空洞的眼眶里,闪烁着代表器煞的猩红光芒,死死地锁定了在场的每一个活人。
“吼!”
一头由破碎盾牌和长枪组成的怪物发出一声不似活物的咆哮,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离它最近的秦婉儿就冲了过去!
“啊!”秦婉儿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花容失色,连最基本的闪避都忘了。
“畜生,找死!”陆永年怒目圆睁,手中那柄厚重的鬼头刀瞬间出鞘,一道凌厉的刀光横斩而出,重重地劈在那头傀儡的胸口。
“当!”
火星四溅,金石交击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傀儡被劈得一个踉跄,胸口的盾牌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居然毫发无伤!
“该死,这些东西被器煞侵染了千年,身体比玄铁还硬!”陆永年脸色一变,不得不与傀儡缠斗起来,同时高声喊道:“结阵!保护秦师妹和徐师弟!”
其他几个万宝楼修士也纷纷祭出法器,与苏醒的傀儡战作一团。
一时间,工坊内刀光剑影,灵力激荡,打得好不热闹。
徐长青被人流挤到了角落,看着眼前这堪比好莱坞大片的混乱场面,脑子里却异常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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