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刺得徐长青眼角一阵抽搐,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将苏挽雪挡在了自己身后——虽然他知道,以这位“小媳妇”当前的状态,需要保护的其实是他自己。
这地方,太邪门了。
没等他看清周围的变化,一个冰冷、单调、不含任何感情的机械合成声,突兀地在大厅的四面八方响起,像是直接在他的脑子里播放。
“传承序列开启。第一阶段:结构认知。”
来了,标准流程。
徐长青心里吐槽,这跟当年玩游戏,一进副本就跳出任务提示框的感觉一模一样。
“请在一炷香内,复现该符文。”
话音刚落,大厅中央那三枚悬浮光球中,最顶端的那一枚,突然停止了自转。
它微微一颤,射出一道柔和的光束,投射在徐长青和苏挽雪面前的空地上。
光束在半空中展开,形成了一副巨大的、立体的三维光幕。
光幕之上,是由成千上万个细碎光点构成的复杂图案,那玩意儿与其说是符文,不如说是一张精密到令人发指的星系图。
无数光点沿着特定的轨迹缓缓流动,彼此之间通过更细微的光丝连接,构成了一个动态的、充满玄奥美感的能量结构。
卧槽,还搞强制教学?
徐长青眼皮狂跳。
这玩意儿别说一炷香,给他一整天时间,让他用CAD都未必能画得一模一样。
这复杂度,堪比他上辈子熬夜肝的底层架构重构项目。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旁的苏挽-雪。
这位“主考官”兼“系统权限狗”依旧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仿佛那复杂的符文和要命的倒计时都跟她没半毛钱关系。
她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映照着符文闪烁的光芒,却像是最高级的镜子,只反射,不吸收。
徐长-青心里一沉。
得,指望不上了。
看这架势,这个所谓的“传承”,考验的对象根本不是她这个“钥匙”,而是他这个被系统强行绑定的“挂件”。
“检测到非许可能量源,认证失败。”
那个冰冷的机械声再次响起,打断了徐长青的思绪。
“警告一次。三次失败后将启动清除程序。”
清除?怎么个清除法?物理格式化吗?
徐长青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刚刚下意识地想用丹田里的灰烬火焰去解析那个符文结构,没想到这鬼地方的防火墙这么灵敏,刚起个念头就被抓包了。
这下麻烦了。
他的最大依仗——灰烬火焰,被系统判定为“病毒”。
而他自己,手无寸铁,精神力弱得跟刚出新手村的1级小号似的。
一炷香的时间,正从他生命的倒计时牌上飞速流逝。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作为一名资深程序员,他深知一个道理:任何看似复杂的系统,其底层必然是由简单的、可重复使用的模块构成的。
再牛逼的星系图,也是由一颗颗恒星和行星组成的。
他摒弃了符文整体带来的压迫感,将全部精神集中于解构。
他的目光像一台高精度扫描仪,飞快地掠过光幕,捕捉那些最基础的图形单元。
一个三角……一个圆环……一个由三条光丝组成的交叉结构……
有了!
他发现,这整个复杂如星海的符文,其本质上,就是由七个最基础的“图形模块”通过旋转、缩放、镜像、阵列等方式,按照某种特定的逻辑关系拼接、嵌套而成的。
这他妈不就是面向对象编程吗?!
所谓的“传承”,竟然是在考数据结构和算法!
找到了规律,徐长青心中稍定。但新的问题又来了——怎么“画”?
他低头一看,只见脚下光滑如镜的金属地面上,不知何时也浮现出了无数繁星般的光点,散发着和空中符文同源的微光,像一片沉睡的光之海洋。
很显然,这就是给他用的“画笔”和“颜料”。
他蹲下身,试探性地伸出手指,调动起自己那点可怜的精神力,试图去触碰和引导离他最近的一个光点。
就像想用一根头发丝去撬动一辆坦克,那光点纹丝不动,连光芒的亮度都没变一下。
再试。
他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额角青筋都蹦了出来。
光点依旧高冷地待在原地,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警告二次。一次失败后将启动清除程序。”
机械声冷酷无情地催着命。
徐长青心中暗骂。
这系统不仅防火墙牛逼,权限管理也做得滴水不漏。
想调用资源?
先出示你的身份ID!
他的ID显然是“非法游客”,黑户一个。
而唯一的合法ID……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了身旁站得笔直的苏挽雪。
她是“钥匙”,是这里的VIP用户。
那……能不能借用一下她的权限?
这是一个疯狂但逻辑上说得通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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