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玩脱了。
徐长青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这四个字在疯狂刷屏。
他能感觉到,那道来自赵长老的“神权频率”,像一根冰冷的探针,正在他的身体表面缓缓扫过。
它没有强行侵入,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审查意味,仔细甄别着他身体的每一寸,每一分。
这是顶级黑客在扫描系统漏洞!
丹田深处,那团伪装成死寂的灰烬火种,瞬间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它收敛了所有的气息,伪装成一粒再普通不过的、因修炼不当而留下的丹田杂质,静静地蛰伏着,就像一块混入服务器机箱里的、毫不起眼的灰尘。
绝对不能动!
动一下,就是满盘皆输!
徐长青此刻无比庆幸,自己前世作为程序员,被甲方和产品经理千锤百炼出的强大心理素质。
越是红灯警告,CPU越要冷静。
他强行压制住身体想要反抗的本能,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表演”之中。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不是夸张的筛糠,而是那种被极度恐惧攫住后,肌肉不受控制的轻微痉挛。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惊恐,慢慢转变为一种茫然和无措,仿佛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冰冷的铁柜子上,完全不理解发生了什么。
他不敢与赵长老对视,目光慌乱地在地上那些散落的竹简上游移,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是一个被吓傻了的、彻头彻尾的倒霉杂役。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无比漫长。
一息,两息……十息。
那道冰冷的目光,像一把手术刀,在他身上来回刮了足足十个呼吸。
徐长青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贴在粗布杂役服上,又冷又痒。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演不下去,心理防线即将崩溃的刹那,那股如同泰山压顶的审视感,倏然一收。
世界,仿佛又恢复了正常。
赵长老脸上的冰冷与漠然,如同潮水般退去,又变回了那副和煦如春风的模样。
他直起身,将那枚乌金竹简随意地塞进袖子里,语气平淡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行了,一点能量逸散而已,瞧把你吓的。”他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把这里打扫干净,一个时辰内必须弄完。”
说完,他便转过身,背着手,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回了库房深处的阴影里,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那股属于“神权频率”的扫描,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赵长老的气息彻底从感知中消失,徐长青才敢大口地喘息。
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坐在地上,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咚咚咚,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刚才那短短的十个呼吸,比他前世连续加班七十二个小时还要煎熬。
那老狐狸……绝对是怀疑他了!
可他为什么不动手?
徐长青的脑子飞速运转。
是因为没有证据?
还是说,我这教科书级别的演技,真的把他给骗过去了?
不,不对。
一个能成为“神庭行走”的老怪物,绝不可能这么容易被糊弄。
他之所以没动手,恐怕是另有图谋。
徐长青不敢再耽搁,他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站起来,拿起扫帚,用最快的速度,将这片狼藉草草地“打扫”了一遍。
他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连呼吸都刻意保持着一个杂役应有的粗重和疲惫。
一个时辰后,他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出藏经阁。
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反而让他觉得一阵阵发冷。
一路疾行,回到那间位于玄霜峰最偏僻角落的破旧木屋,他连门都来不及关,便一头栽了进去。
苏挽雪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扶住了他。
“怎么回事?你的气血虚浮得厉害。”她冰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闻的紧张。
“钓到鱼了,而且是条鲨鱼。”徐长青靠在墙上,苦笑了一声,将刚才在藏经阁里发生的一切,用最快的速度通过神念传递给了她。
听完他的叙述,山洞般的木屋里,温度骤降。
苏挽雪那双寒潭般的眸子里,杀意再次翻涌。
“他察觉到你了。”她的神念冰冷如刀,“我们暴露了。”
“不,还没到那一步。”徐长青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暴露,是指他确认了我的身份和目的。但现在,他顶多是‘怀疑’。他怀疑那枚竹简的异动与我有关,但他没有证据证明,是我主动触发的。”
就像系统日志里出现了一条异常报错,他怀疑是某个用户触发的,但他查不到这个用户的任何违规操作记录。
“这种不确定,比直接动手更危险。”苏挽-雪的神念里透着决绝,“他现在没动手,是为了放长线,钓出更大的鱼。他会用千百种方法来试探你,监视你,直到把你所有的秘密都挖出来为止。我们必须在他动手之前,先下手为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