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脚刚迈出去,脚尖离地三寸,带起的劲风刮得徐长青脸颊生疼。
魏显的身影如同一头锁定猎物的猎豹,瞬间跨越了七八步的距离,大手一捞,稳稳地将那枚开裂的戒指抄入掌心。
徐长青还瘫坐在地上,仰着头,保持着一副“我为宗门流过血,我为执事扛过雷,快扶我起来”的虚弱表情。
这老哥,动作真快。
看来我的演技还是不到位,没能让他第一时间过来搀扶一下功臣。
他心里默默吐槽,表面上依旧是那副上气不接下气、随时可能嗝屁的德行。
魏显将戒指托在掌心,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身为执法堂高级执事,他的眼力何等毒辣,只一眼,就看出了那道细微裂纹中闪烁的微光绝不简单。
那是一种极其古老且复杂的空间秘符,像是用无数个微缩的空间节点强行编织成的一把锁。
这种封印手法,野蛮、粗暴,但极其有效。
一旦用蛮力破解,秘符内的空间之力会瞬间失衡,形成一个微型黑洞,将里面储存的一切都绞成最原始的能量,渣都不剩。
“这是‘锁魂印’。”魏显的声音冰冷得像是从九幽寒渊里捞出来的,“没有特定的秘法和钥匙,谁也打不开。”
话语中透着一股子决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
找到了关键证物,却发现这玩意儿带了层反物理破解的密码锁,搁谁都蛋疼。
徐长青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撑着冰凉的地面,慢吞吞地“缓过一口气”,用一种夹杂着疲惫和不确定的语气,适时地开了口。
“锁魂印……这个名字,我好像……咳咳……”他捶了捶胸口,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好像在哪本讲奇闻异事的杂书上看过。”
魏显猛地转头,那双锐利的眼睛像两把探照灯,死死地钉在徐长青身上。
一个外门杂役,不仅能通灵,还博览群书,连这种上古秘闻都知道?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但此刻,怀疑归怀疑,他更需要一个解决方案。
徐长青没有给他细想的机会,继续用他那套程序员式的“技术忽悠”大法。
“那书上说……这种封印,其实是个‘死脑筋’。它只认钥匙的‘形状’,不认钥匙的‘材质’。”他斟酌着用词,力求让一个武夫能听懂,“所以,咱们不用强攻。只要……只要用灵力模拟出钥匙的‘形状’,就能骗它自己打开。”
“模拟?怎么模拟?”魏显追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频率,还有韵律。”徐长青伸出颤巍巍的手指,比划了一下,“书上说,是一种很特别的韵律……好像是……九长三短。对,就是九长三短!用灵力像敲门一样,以九次长的、三次短的脉冲,持续去冲击那个秘符。这样既不会触发它的自毁机制,又能让它误以为是‘钥匙’来了,自己就把门给解了。”
这套“九长三短”的理论,当然不是什么破烂杂书上看来的。
就在刚才,他假装虚脱倒地的那一瞬间,丹田里的焚天炉残火已经悄无声息地将那“锁魂印”的结构解析了个底朝天。
那玩意儿的能量回路确实是以一种九次连续、三次间断的模式在循环。
这套韵律,就是它底层逻辑的“系统漏洞”。
用前世的话说,这叫“协议欺骗攻击”。
魏显沉默了。
他死死盯着徐长青,眼神里的怀疑和审视几乎要化为实质。
一个杂役,懂通灵,懂上古秘闻,现在连破解空间秘符的偏门法子都搬出来了。
这合理吗?这太不合理了!
可是……
他又低头看了看掌心那枚随时可能彻底报废的戒指。
这是唯一的线索,是洗刷执法堂污名的唯一希望。
他没有更好的办法。
相比于宗门荣誉可能受到的永久性玷污,冒一点险,信这小子一次,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出了差错,你知道后果。”魏显没有多说废话,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警告。
“知道,知道。”徐长青连连点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炸了咱俩一起上天,黄泉路上还能做个伴。”
魏显嘴角抽搐了一下,懒得再搭理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枚戒指用两指轻轻捏住,悬于身前。
他闭上眼,磅礴的灵力从丹田涌起,顺着经脉流淌至指尖。
融元境巅峰的修为,让他对自身灵力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精细程度。
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灵力,被他小心翼翼地剥离出来,如同一根探针,缓缓地、试探性地,触碰到了戒指表面那道裂纹中的秘符。
“嗡……”
秘符微微一亮,一股强烈的排斥力传来,仿佛在警告任何未经许可的闯入者。
魏显不敢大意,他想起了徐长青的话。
九长……三短。
他稳住心神,控制着那缕灵力,开始以一种极其特殊的韵律,发起了脉冲式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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