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枚铁环分别处于不同位置,需要神念持续调整转动速度与镇煞气息,天罡门长老虽然可以提前确定自身撤退动作,却无法让铁环在复杂天地气机中完全依靠固定轨迹运转。
其中一枚铁环受到血煞巨刃余力影响,转动角度偏离原定位置。
天罡门长老心神随即作出修正。
极道杀意就在这一瞬间压下,使修正念头出现半瞬迟滞。
偏离位置的铁环与另一枚铁环发生碰撞,完整的七环镇煞路线顿时出现空缺,秦棋第三刀已经越过数百步战场。
这一刀依旧只用三成真气,却沿着镇煞气息断裂的位置准确进入,刀芒先斩开外围阵旗,再击中天罡门长老后背。
天罡门长老护体真气仓促升起,背部仍被斩开一道横贯左右的伤口,脊骨外层受到震动,整个人向前跌入阵台边缘。
九座天罡阵台的弟子急忙催动阵旗,把灰白镇煞气息集中到长老周围,方才挡住第三刀剩余力量。
三名四品宗师分别向三个方向撤离,最终仍被同一柄极道血刀强行留下。
青阳剑宗长老右腿重伤,无法继续快速移动;玄元观供奉胸骨断裂,被坍塌石层压在土坡之内;天罡门长老后背遭到重创,七枚镇煞铁环也有两枚出现裂口。
联军高阶战场的气机随即发生明显混乱。
原本准备配合三名宗师撤退的五品供奉不敢继续向前,青阳剑宗弟子忙于保护自家长老,玄元观阵台则分出大量地气挖掘坍塌石道,天罡门九座阵台更将大半力量用于防护,不再持续压制血刀军主阵。
李晋一直等待的机会终于出现。
他站在中军阵盘上,看到九座天罡阵台气息下降,立即以亮银锤敲出全面推进的军鼓。
“第一、第三分阵前进百步,重弩营压制赵王中军,第二、第四分阵继续守住河谷,第五分阵向正面补位,第六分阵运送拒马与盾牌,各阵保持独立连接,不得追出重弩射界。”
三万血刀军随即开始移动。
第一分阵的重盾整齐抬起,长枪兵紧随盾墙前进,第三分阵则将两座滑轨重弩台推过第一道壕沟,对准赵王步卒后方的阵旗连续发射。
先前双方军阵正撞时,血刀军主阵盘出现裂纹,李晋一直维持防御姿态,此时敌方三名四品宗师遭到重创,天罡门镇煞阵输出下降,他才抓住战机主动推进。
赵王军前排步卒本就承受血煞反冲,面对重新压来的盾枪阵,军旗与号角短时无法完成统一,数处阵列开始向后退缩。
李晋并未让血刀军追求大范围冲杀,而是以第一、第三分阵逐步挤压正面空间,每推进五十步便重新布置轻便拒马与重弩射界,确保阵地能够随时转入防御。
这一推进方式速度不快,却让赵王军每次后退都要放弃一部分填沟车、盾牌与伤兵,正面活动区域随之不断缩小。
秦棋站在三名宗师之间,极道血刀仍旧垂在右侧。
连续三次锁敌与三次出刀以后,刀身筋膜骨带传出清晰震动,刀背裂纹却仍处于韩铁衣限定的承载范围。
杀意核心同样保持稳定。
赵王府宗师残意被面板转化以后,秦棋对人族武者判断节点的把握更加准确,刚才三刀分别针对换位、运功与神念修正,每一次都只制造半瞬迟滞,却让三名宗师的完整撤退计划全部失败。
神意雏形的价值并不在于一次覆盖数里、摧毁大批军卒,而是能在四品宗师判断最关键的节点上,制造足以决定生死的短暂空缺。
苏清月从东侧高地返回,看到血刀军第一、第三分阵已经向前推进,随即改变极寒机动队位置。
齐王军侧翼仍在准备第三轮服药冲锋,第二、第四分阵却因正面推进而出现射界变化,部分普通军卒正在两处阵地之间转移。
秦棋的三道刀芒刚才横跨战场,虽然精准锁定宗师,沿途余力仍可能对转移中的本阵士卒形成威胁。
苏清月长剑向地面连续点出。
三道冰墙分别从第一、第三与第五分阵外侧升起,墙体位置严格避开血煞阵纹,又把普通士卒与秦棋高阶战场隔开。
残余刀芒接触冰墙以后迅速减弱,破碎寒气向无人区域散开,未曾落入本阵。
秦棋感知到冰墙位置,出刀范围也随之收束。
苏清月没有要求他降低攻势,只通过改变战场地形,为其继续锁敌保留足够空间。
李晋的军阵推进与秦棋的高阶斩首由此形成同步。
秦棋每重创一名宗师,敌方阵台便要分出力量保护高阶武者,李晋随即推进一段阵地;赵王与齐王军若重新组织冲锋,血刀军六处分阵便停止前进,依靠盾墙、重弩与独立阵盘转入防守,秦棋则负责压住准备破阵的供奉。
双方分工清楚,军阵与宗师战场互不干扰,却又持续利用彼此创造的战机。
青阳剑宗长老已经服下护脉丹,六名弟子将其护在剑阵中央,准备向后方山脊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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