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意切开一道不足半丈的缺口。
秦棋从缺口中向前踏入。
他主动进入法相更深一层的压制范围。
陈玄冥眼神一沉。
“你在逼老夫出手。”
“是。”
“你会先死。”
“那便证明我判断错了。”
陈玄冥右掌突然抬起。
法相动作没有预兆。
掌心圆印由静止转为旋转。
九条气机支路同时向肩部集中。
百丈法相的右臂向后抬起，随后向秦棋所在位置压落。
秦棋没有立即闪避。
他把全部神意集中在法相右肩。
胸口本源先动。
肩部七条支路同时加速。
脊柱两条支路补入。
法相肘部与掌心的赤金真气晚了一瞬。
右臂抬起时，肩部必须先承受整条法相手臂的力量。
本体真气需要在肩部完成第一次转换。
随后才会进入肘部。
秦棋终于看清气机流向。
也在同一时刻承受了法相掌印的正面压制。
护体真气全部崩裂。
赤金压力落到肉身。
玉骨震动。
筋膜紧绷。
秦棋胸口向内凹下一寸。
右肩主脉彻底裂开。
两条细小经脉当场断裂。
九彩琉璃真气在体内失去平衡。
秦棋向后滑出二十余丈，双腿在荒原上留下两道深沟。
法相掌印仍在跟随。
陈玄冥没有留手。
他已察觉秦棋正在观察肩臂转换。
这一掌必须让秦棋付出无法继续试探的代价。
秦棋强行调动脊柱内的真气。
不向外抵挡。
而是保护心脉与识海。
胸口再受一次冲击。
口中血液涌出。
心脉外侧的极寒封锁快速消散。
苏清月留下的寒气主动收紧，封住两条新裂口。
秦棋身体再次后退十丈。
双脚终于站稳。
陈玄冥右掌停在他头顶。
“看清了吗？”
秦棋抬头。
“看清一部分。”
“再看下去，你的经脉会先毁。”
“还没到上限。”
陈玄冥掌心赤金真气再次聚集。
秦棋却没有退出压制范围。
他向侧面移动三步，重新调整真气循环。
右臂已经不能继续使用。
左臂也出现轻微经脉震伤。
心脉封锁只剩两成。
识海仍能维持一次高强度神意碰撞。
这些伤势都在苏清月设定的记录范围内。
她在出战前给秦棋定过明确上限。
右肩主脉完全断裂之前可以继续。
心脉出现第三处贯穿伤必须撤出。
识海敌我判断出现一次混乱，立即停止神意外放。
秦棋目前尚未触及最后两项。
远处监察点内，十二枚寒玉同时震动。
第七枚寒玉直接裂成两半。
第九枚寒玉内部出现血色细线。
陈策迅速记录。
“右肩两条支脉断裂。”
“心脉外侧新增一处裂伤。”
“护体真气崩散。”
“军主仍在向法相内层移动。”
苏清月看着寒玉。
没有下令秦棋回撤。
她只写下新的伤势上限。
“右臂停止外放真气。”
“心脉再增一处贯穿伤，必须脱离。”
“识海若出现方向误判，立即中止试探。”
陈策问道：“是否增加撤离信号？”
“不增加。”
“军主主动进入更深范围，说明他已经找到需要验证的变化。”
“可他的伤势已超过广宁一战。”
“仍未超过预定上限。”
苏清月把寒玉薄片送出。
“我的职责是记录。”
“什么时候离开，由他判断。”
她没有亲自进入荒原。
也没有调动玄武卫支援。
燕军粮道第二处节点刚被截断。
监察卫仍要继续核验运输记录。
秦棋面对法相压制，与苏清月的任务没有冲突。
秦棋也没有发出回援要求。
半刻钟后，寒玉薄片送到秦棋脚边。
他看完苏清月列出的伤势数据。
右臂停止外放真气。
心脉只剩一次风险余量。
识海仍稳定。
秦棋捏碎薄片。
陈玄冥说道：“她没有让你退？”
“没有。”
“你若死在这里，她守住粮道也没有意义。”
“我若因她离开粮道而活下来，燕军便会恢复补给。”
秦棋抬起左手，擦去嘴角血迹。
“她完成她的任务。”
“我完成我的任务。”
陈玄冥冷声说道：“你们把每一件事分得很清楚。”
“本就应该分清。”
“法相与你之间有绝对差距。”
“所以我不赌命突破。”
秦棋看着法相右肩。
“在军阵崩溃以前，我不会赌命。”
“但我会继续看。”
陈玄冥右臂再次抬起。
这一次，法相没有直接落掌。
赤金真气在肩、肘、腕三处依次汇集。
动作比上一次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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