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体内的先祖正气,是我傅家九代人攒下来的气运。你胸口那个太岁肉芝,虽然萎缩了,但底子还在。”
傅铮抬起右手,五指慢慢张开,掌心对准了陆归远。
“现在。把东西交出来。我用这具身体上去,替你坐稳北地督军的位置。”
话音落下的瞬间。
傅铮胸口的齿轮血玉猛地爆出一团刺目的红光。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顺着这股红光,直接锁定了陆归远胸口那个被扒烂的“傅”字烙印!
刺啦!
陆归远右臂上那些刚刚暗淡下去的暗金鳞片,竟然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
藏在骨髓里的先祖正气,像是闻到了主人的气味,疯了一样顺着血液往胸口的烙印处涌。
皮肉被硬生生撕扯的剧痛传来。
陆归远被这股吸力拽得往前滑出了半米。鞋底在青铜板上蹭出两道血印子。
“你做梦!”
陆归远左脚死死抵住一块凸起的铜板。左手一把攥住自己右臂的手腕,拼命压制那些往外窜的先祖正气。
但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太差了。
接连扛了老朝奉的死账和活祖宗的血脉压制,这具壳子早就到了崩溃的边缘。胸口的烙印往外滋着血,先祖正气化作一丝丝红色的雾气,不受控制地被吸进傅铮掌心。
傅铮的肉身吸收了这些正气,皮肤表面竟然泛起了一层类似金属的暗金色光泽。
“别白费力气了。”
傅铮的声音透着绝对的碾压感。
“这烙印是我用断臂上的活气亲自打进去的。你只要还活着,这气运就得认我这个主子。”
右眼里的霍沉舟急得破了音。
“切断它!快用你手里的生庚门钱把烙印周围的皮肉剐下来!他把正气吸干了,你这具身体立刻就会变成一堆烂肉!”
霍沉舟是真的慌了。傅铮这招釜底抽薪,不仅要陆归远的命,连带着他这个寄生在右眼里的残魂也得一起跟着陪葬。
“剐皮肉?你当老子是案板上的猪肉,说割就割?”
陆归远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冷汗糊住了左眼。
他死死盯着傅铮胸口那块转动的齿轮血玉。
脑子里飞速盘算。
生庚门钱确实能切断因果。但他手里这枚铜钱,刚才切了陆老爷子的人皮契约,锯齿已经崩断了一大半。再拿来硬切傅铮的烙印规则,万一切不断,反噬的死气能瞬间把他的内脏搅碎。
不能切。
得送他点别的东西。
“傅督军要收账。”
陆归远喉咙里滚出一阵嘶哑的笑声,混着血沫子呛进气管,咳得他整个胸腔都在发颤。
“我这当晚辈的,怎么好意思只给正气。”
他猛地松开了一直压制右臂的左手。
傅铮眼神一凛。吸力骤然加大。
陆归远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
就在他即将被吸到傅铮面前的半空中。
陆归远那只沾满鲜血的左手,快如闪电般摸向了自己胸口那个往外喷血的窟窿。
那里,是刚才活祖宗活挖太岁肉芝时留下的贯穿伤。
活祖宗那只断手虽然化成了黑水,但大清龙脉母体最原始的阴毒死气,还残留在伤口的烂肉里。
陆归远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捏着那枚生庚门钱。
没有往外割皮肉。
而是顺着自己胸口的伤洞,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扎了进去!
噗嗤!
生锈的铜钱直接插进烂肉里,锯齿刮擦着断裂的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动静。
“你疯了!”
霍沉舟在识海里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陆归远这一下,直接搅碎了太岁肉芝仅存的最后一点生机。
“老子这是在做慈善!”
陆归远疼得眼前彻底黑了下去。耳膜里全是轰隆隆的血流声。
他左手握着门钱,在伤口里狠狠一绞。
食骨蛊的活气被他催动到了极限。那些原本潜伏在烂肉里的大清龙脉母体死气,混着太岁毒血,被门钱上的生庚因果强行卷了起来。
陆归远借着往前栽倒的惯性,直接用那条布满暗金鳞片的右臂,狠狠撞在了傅铮伸过来的右手上!
砰!
两人的手掌死死扣在一起。
傅铮胸口的血玉疯狂转动,贪婪地吸食着送上门来的先祖正气。
“拿来吧!”
傅铮冷喝一声。
“拿去!”
陆归远猛地抬起头。左眼死死瞪着傅铮。
他没有切断通道,反而主动把右臂里的先祖正气全部释放。
但跟着先祖正气一起涌过去的。
是陆归远用生庚门钱从自己胸口绞出来的那团大清龙脉母体死气!
这股死气被包在了先祖正气里,顺着傅铮掌心的吸力,直接灌进了那具干瘪的肉身。
红色的光晕顺着手臂经脉一路往上窜,瞬间冲进了傅铮心脏位置的齿轮血玉里。
咔!
刺耳的金属卡壳声在地宫里炸响。
傅铮原本平静冷酷的脸,瞬间扭曲。
纯阳血玉里突然冒出一股极其浓烈的黑烟。那些精密转动的西洋齿轮,在接触到太岁母体死气的瞬间,表面迅速爬满了一层厚厚的绿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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