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沧川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不就是朋友之间有了点分歧吗?怎么一个两个的都退群了,还划分阵营上了!
但他没发现,和柳南秋他们待久了,自己都很少有之前那种敏感自卑的时刻了。
毕竟自己一旦敏感自卑,就会被柳南秋认为是在装文艺青年,还叫他窝里横!
他也试图找过宋定平他们,但无一例外的,要么是石沉大海,要么是被删好友。
他划着微信,有些无可奈何。
“在想什么?”一个女子端了盘水果过来,搁在他面前。
“姐。”谢沧川唤了声,“我只是在想,朋友为什么会分开呢?”
谢诗华捂嘴轻笑:“我们小川不是一和其他人交流就会很紧张然后结巴吗?”
“姐!”谢沧川一个翻身,看着戴着围裙的谢诗华。
“好啦好啦,不打趣你了。”谢诗华轻咳几声,正色道,“你的朋友是因为一些原因和你们有分歧的吗?”
谢沧川想了想那天宋定平和柳南秋的争吵,点点头。
“那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一和陌生人说话就会很紧张吗?明明你小时候很活泼开朗呀。”谢诗华换了个话题,没和谢沧川讨论他的朋友。
谢沧川嘀咕道:“当然记得啊,因为奶奶死后,你一个人把我拉扯长大,那些亲戚家的小孩子都听他们家大人的教唆,来欺负我。”
这就是谢沧川人前社恐人后社牛的真正原因。
小孩子的心思最脆弱,说出的话也足够伤人。谢沧川正是因为无数次被贬低嘲讽,才养成了这种性格。
也因此,他才一度对这个世界绝望,幸好他还有个姐姐。
谢诗华笑了笑:“这不就是了?你都不是突然性格变成这样的,那你说,你的朋友会是吗?万一你的朋友,也有某种惨痛的过往呢?”
谢沧川不说话了,他开始思考自家姐姐的言外之意。
见弟弟这样,谢诗华倒是不禁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一群朋友,才让他慢慢找回了那种开朗的感觉?
但她只是敲了敲谢沧川的脑袋:“先别想了,来吃饭。”
……
圣诞节这天,距离宋定平那件事发生已经过去快十天了。
见两人一个唉声叹气,一个苦大仇深的,谢沧川终于受不了了。
“你俩零诊考得很好了是吧!能不能别愁眉苦脸的了!”
回应他的是两张小苦瓜似的脸。
“就是因为朋友关系没处理好,试也没考好,才这么难过啊。”柳南秋回了句,要多低落有多低落。
谢沧川朝前面努努嘴:“宋定平在前面,你现在冲上去,抓住他的衣领:‘宋定平你他妈啥意思啊’。”
柳南秋连忙摇头摆手,整个人紧紧贴在江河星身上:“我怕他打我。”
江河星看不下去了:“这小男生心思有这么敏感吗!到底有什么是不能一起面对的!”
说罢,江河星大阔步朝宋定平走了过去。而宋定平正迎面朝他们走来,只淡淡瞥了他们一眼后,就岔远路走开了。
江河星僵在原地,抬起的左脚落也不是,收回也不是。
仿佛关系一夜回到了解放前,宋定平依旧是那副对所有人都爱搭不理的样子。
柳南秋烦躁地撩了把刘海,气也上来了。
什么意思宋定平,还没闹够吗?
她“切”了一声,朝食堂的方向走去。
……
周末,柳南秋想做几套生物卷子发泄一下。但是他能找到的游戏都需要两人及以上组队。
所以她左等右等,终于在游戏入口处蹲到了江河星和谢沧川。
不多说,希冀也从游戏大厅的方向走了过来。
柳南秋看了眼,发现只有谢沧川学生物。
和江河星他俩打了声招呼后,柳南秋拉着谢沧川就准备进游戏。
看着消失在游戏大厅的两人,希冀轻轻挑眉:“和朋友吵架了?”
江河星像见鬼一般盯着希冀。
他们…和希冀说过?
“你怎么知道?”
“看柳南秋那样子就知道了。况且我每次来,你们九个都在一起。”
江河星抿抿唇,不说话。
“你们几个离心了?”希冀问了句。
“不是!就是单纯的闹别扭!”江河星却突然炸毛。
看见她气鼓鼓的样子,似乎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打自己,希冀轻笑一声,平常冷峻的眉眼如冰雪融化:“看来还有转圜的余地。”
不等江河星开口,希冀接着说:“你们九个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每一个人都很厉害,但凑在一起总是状况百出。”
江河星打了个响指:“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们九个就是分则各自为王,合则乱七八糟!”
这么恰当的形容让希冀认同地点点头:“很形象。”
“这当然是因为,朋友是我们的后盾呀。如果是一个人单打独斗,要考虑的东西就多啦,做事总是会瞻前顾后的。但如果我们聚在一起,因为有了后盾,干事情才这么无所顾忌,把事情弄得一团糟也没关系,我们会帮彼此垫后。希冀,你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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