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王鹏就把李毅摇醒了。
毅哥!起床!收兔子去!
李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一张激动得发光的圆脸凑在面前,差点一拳打过去。他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对,昨晚下了套子,今天该去收了。
他翻身下床,套上外套,跟着王鹏往后山跑。清晨的空气冷冽,露水打湿了鞋面和裤脚,天边才露出一点点鱼肚白,山路上只有他们两个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你说能抓到几只?王鹏一边跑一边问,语气里全是兴奋。
不知道。李毅摇摇头,能抓到一只就不错了。
至少一只!我昨晚梦见抓到三只!
梦是反的。
......你别乌鸦嘴。
两人顺着昨天的路上了山,走了一段,王鹏突然停住了。他蹲下来,看着第一个套子的位置,然后发出一声低低的欢呼。
有了!
套子的铁丝绷得紧紧的,旁边灌木丛被挣扎过,一片狼藉。一只灰褐色的野兔被套住了后腿,倒挂在旁边的矮树枝上,已经不动了。
王鹏上前把兔子解下来,拎在手里掂了掂:差不多三斤,肥得很!他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毅哥,你今晚有肉吃了。
李毅看着那只兔子,心里一阵热乎。新鲜,活的,现杀的。他已经在脑海里开始计算这顿饭能涨多少属性了。
两人继续往前,又走了两个套子的位置。第二个套子空了,铁丝被什么动物弄弯了,可能是只狐狸或者黄鼠狼。第三个套子有收获——又一只野兔,比第一只小一点,但也有一斤多。
两只!王鹏乐得合不拢嘴,晚上炖一锅,明天再炖一锅!
李毅也开心,但他比王鹏多了一个念头——中午先宰一只,现杀现吃,趁新鲜。
回到村里时太阳已经全出来了。王鹏妈妈看到两只兔子,也高兴得不行,立刻开始烧水褪毛。李毅主动请缨去宰兔子——不是为了显摆,是想让肉保持最大程度的新鲜。
王鹏妈妈把刀递给他,他接过来的时候手有点抖。说实话,以前连鸡都没杀过,但话都说出去了,硬着头皮也得干。
好在他看过王鹏妈妈杀鸡,大概知道流程。一把按住兔子的后颈,刀刃一抹,利落干净。兔子蹬了几下腿就不动了,他动作僵硬但还算顺利地完成了整个流程。
中午的兔肉很嫩。王鹏妈妈用干辣椒和花椒爆炒了一大锅,还加了土豆和木耳。李毅一个人吃了将近整只兔子,筷子夹个不停,嘴角辣得通红,额头冒汗,但完全停不下来。
【检测到宿主正在食用死亡不超过2小时的野兔,新鲜度:极品。‘食尸’能力被动触发,效果提升至70%。】
一股汹涌的热流从胃里升腾而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他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在张开,热量涌向四肢百骸,肌肉、骨骼、甚至皮肤都在被那股力量冲刷着、充实着。
他放下筷子,闭上眼睛,感受那变化。
【精:1.88】
涨了零点零三。
平时吃铁皮棚子的肉涨零点零一,今天直接涨了零点零三。是新鲜度的差距,更是亲手宰杀这个过程的加成——肉在最短时间内进入体内,没有经过冷冻和运输,能量几乎没有流失。
值了。李毅在心里感叹,两只兔子,吃完应该能到1.9。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窗外的天就暗了。
毫无征兆的暗。
中午还是晴空万里,下午两点钟忽然起了风。风很大,卷着后山的落叶和尘土,把院子里的鸡笼刮得摇摇晃晃,几只鸡惊慌失措地扑腾着翅膀乱窜。几分钟后,黑云从西北方向压过来,像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把天空整个遮住了。
要下大雨了!王鹏妈妈从灶房探出头来喊,鹏子,把晾的衣服收进来!
两人手忙脚乱地收衣服、关窗户、把院子里的杂物搬进屋里。等一切忙完,第一滴雨就落了下来——大颗大颗的,砸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片哗啦啦的雨幕。
雨太大了。
李毅站在堂屋门口,看着院子里的积水迅速涨起来,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以前在新闻里见过这种暴雨,每次都是洪涝灾害的前兆。
这雨今晚不会停。王鹏妈妈脸色凝重地看了看天,我去看看后山的水沟通不通,别堵了。
王鹏的爸爸在镇上打工,平时家里只有王鹏妈妈一个人操持。李毅二话不说披上雨衣就跟着她出了门,王鹏跟在最后面。
村里的排水沟确实是通的,但雨太大了,沟里的水流得像一条小河流,水面上漂浮着树枝、枯叶和一些不知名的杂物。三人沿着沟渠走了一圈,确认没有堵塞才回到屋里。就这么短短十几分钟,他们的衣服已经湿了大半,雨衣根本挡不住这样倾盆的大雨。
天黑下来的时候,雨还在下。
没有电。
整个村子陷入一片漆黑。王鹏妈妈点起蜡烛,昏黄的烛光在堂屋里跳动,映出三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摇晃。窗外的雨声像千军万马在奔涌,夹杂着偶尔的雷鸣和山间传来的什么声音,沉闷的,嗡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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